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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燒臘店》從《星星知我心》到《賭聖》 再見了田豐

2015/10/24 13:27

田豐從影超過60年,演什麼像什麼的特性讓他成為導演們演中的「萬能演員」。(翻攝自網路)

〔記者陳昱均/綜合報導〕87歲的資深演員田豐,22日晚間驚傳在香港過世,隔天台北金馬影展執行委員會證實了這個不幸消息,令人無限緬懷。田豐踏入影壇60多年,一共拍過300多部影視作品,產量相當高;除此之外,縱橫影壇多年的田豐更是李小龍的師兄、成龍的師傅,同時也是導演們眼中的「萬能配角」。去年他獲頒金馬獎終生成就獎,特地帶著孫兒女一起返台走上紅毯,更感性對獎座大呼:「我等了你半個世紀了!」感人畫面令人記憶猶新。

田豐本名田毓錕,生於河南鄭州,在學生時期就熱愛表演,開始參與舞臺劇演出,同時也奠定了未來志向。1949年,他加入軍中話劇團,隨軍隊來台,旋即演出由張徹執導的電影《阿里山風雲》,當時的電影幾乎以台語片為主,因此不會說台語的田豐,後來只好加入幕後工作,常常一人身兼副導、製片等多職,後來他也曾擔任過《王哥柳哥遊台灣》和《梁山伯與祝英台》的副導演,他曾感嘆:「副導職稱是好聽,其實就是打雜的。」而且因為這份工作收入有限,讓他時常窮到得去當鋪當東西來餬口。

在學生時期就熱愛表演,後來是跟著軍隊來台。(金馬執委會提供)

田豐在台灣第一部電影《阿里山風雲》裡,扮演青年縣長。(國家電影中心提供)

後來田豐在導演羅維和胡金銓的引薦下,於1960年赴香港發展,剛到2個月就拍了9部戲,獲得「田九部」的稱號,之後便在邵氏電影公司演出《獨臂刀》等多部電影,又演出好友胡金銓導演的《山中傳奇》、《空山靈雨》等片,而除了演戲之外,他仍繼續參與幕後工作,他透露當時拍《梁祝》沒預算時,他和工作人員得每天進棚將草一根一根種在地上,打造出劇中的草地;而片尾一雙蝴蝶飛舞的畫面,還是田豐親自踩著椅子,用細鐵絲黏在其中一隻紙蝴蝶身上,操縱它在攝影機前晃動,才拍出那個經典畫面。

《梁山伯與祝英台》片尾出現的蝴蝶,其中一隻正是田豐親自在幕後操控的。(中央社提供)

產量相當高的田豐,是邵氏第一位簽約的「男配角」,雖然都是以演出配角角色為主,但他在許多名演員心中,仍是十分尊敬的一位前輩。田豐曾在《精武門》裡飾演已逝巨星李小龍的師兄、在《師弟出馬》中飾演成龍的師傅、在《英雄本色》中飾演狄龍和張國榮的父親,也在周星馳電影《賭俠2之上海灘賭聖》中演出上海市市長。而成龍在早期更曾當過田豐在武俠片中的替身,相當德高望重。導演王童曾讚賞田豐是「硬底演員」,而田豐在這段黃金歲月中,見證了邵氏最輝煌的年代,也可說是60年代赴香港發展的台灣演員中,最成功的代表之一。

田豐(上圖右)在《精武門》裡,演出李小龍(下圖)的師兄。(翻攝自YouTube)

影壇巨星成龍早期是田豐的替身。(翻攝自YouTube)

田豐曾在周星馳電影《賭俠2之上海灘賭聖》中,演出上海市市長。(翻攝自網路)

不過後來田豐在1971年,為了想賺更多錢供2名小孩在海外求學,決定離開待了12年的邵氏電影,當時邵逸夫知曉他要離開後,千方百計挽留他,不過田豐婉轉回絕:「請您無論如何同情我出去賺點錢,我把孩子培養完了以後,再回邵氏。」而邵逸夫念在合作了這麼久,田豐態度又十分誠懇,這才點頭答應放他離開。而在離開邵氏時,田豐也十分有義氣地將他導演和演員的合約通通保留起來,邵逸夫也不取消他的合約內容,准許他想回來就能隨時回來拍戲,這種「和平分手」的模式在當時是相當少見的,其他演員要不是與劇組鬧翻,不然就是因為合約問題走不了,只得繼續留下來。

田豐在邵氏電影一待就是12年,演出《獨臂刀》等許多膾炙人口的戲劇。(翻攝自網路)

離開邵氏之後的田豐,後來並沒有再回去過,但1970年代末1980年代初,香港的國語片產量銳減,粵語電視劇隨之興起,讓田豐的演出邀約也隨之減少,後來他一度移民美國,是在好友林福地的邀請下,才重新返台回歸小螢幕,在熱門劇《星星知我心》中,客串演出收養大姊秀秀的梁爺爺,演藝重心開始轉往電視發展。之後田豐也在多部電影和電視劇中演出爺爺角色,讓他獲得「國民爺爺」的稱號,也因在多部民初劇中演出副官的角色,像是電視劇《孽子》中的王家副官,每個角色幾乎都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田豐的副官扮相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翻攝自YouTube)

曾被老婆調侃:「演這麼多年,怎麼連個屁獎也沒有?」的田豐,傑出演技其實早已多次得到肯定,他在2000年以公視人生劇展《風車》中的顏教授一角,入圍第35屆金鐘獎最佳單元劇男配角獎;2002年,他又以公視人生劇展《老魏》中的政治犯老魏一角,入圍第37屆金鐘獎最佳單元劇男主角;演戲演了一輩子,終於在去年的第51屆金馬獎上,獲頒終身成就獎,成為詮釋他整段精彩人生最好的證明。

田豐在去年拿下第51屆金馬獎的終身成就獎,實至名歸。(資料照,記者胡舜翔攝)

田豐上台後,從好友孫越手中接下他盼了半個世紀的獎座,還用清晰、爽朗的聲音朗誦一首小詩:「金馬,親愛的金馬,等候的金馬,等待了50年的金馬,一個從影65年,87歲的老頑童,乘51號金馬在濁水溪、玉山、美麗寶島奔騰。」田豐表示,自己從80歲退休後,就自認是一介凡夫俗子,真的沒想到金馬獎會頒發這麼高的榮譽給他,所以特地寫詩回報,這個別出心裁的得獎感言,不僅寫下他對台灣的熱愛,同時也讓台下觀眾讚嘆不已。

田豐去年為了領取金馬終生成就獎,特地在孫子女的陪伴下返台一起走上紅毯。(資料照,記者潘少棠攝)

年過80的田豐身體仍然相當硬朗,不願放棄最愛的演藝事業,直到2004年還參與王家衛執導的電影《愛神》的演出;除此之外,田豐更是「活到老,學到老」的最佳代表,十分新潮的他,甚至相當熱衷於使用電子郵件和臉書和後輩互動,常在臉書「田舍豐園」發表小詩和短文等作品。田豐幾乎將此生都貢獻在表演上,超過60年的表演生涯更是見證了台灣與香港電影的興衰,導演李行曾誇他「永遠堅守在表演崗位上,值得後輩學習」,他對表演的熱情也是永遠令人難忘的,拿下終身成就獎當之無愧。

年過80並已經退休的田豐,仍然相當熱愛表演。(翻攝自魏君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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