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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馬尼尼為/活著需要 實話實說

2017/02/19 06:00

圖◎馬尼尼為

詩.圖◎馬尼尼為

孩子把太陽捆在那裡

用力地敲打大人童年的純貞

孩子剪斷月亮

咬落太陽

孩子天一亮就照亮房間

媽媽兩眼昏黑被活潑撞擊

攤開皺掉的手洗刷

一日一日老老實實地洗刷

再一日一日地等

一日一日地哀怨

最後變成一件家具

被運走

媽媽用手平整家裡

平整父親

平整小孩

平整衣服

枯燥來訪

灰塵來訪

媽媽把平整剪成碎語

剪成假的甜味

假的偉大

一日一日地剪下去

不顧一切地剪下去

被你摸到的是滅亡

去探望生病了的純潔飄逸

去挖鬆硬掉的泥土

緊緊抓住我的豐滿

抓住我變野的衣角

那欲望的河已經萎縮了

你還在拚命挖掘前進

窩進壁櫃裡

我是一個貓的身體

不能打開更多

不能說更多

死亡你在月亮下面

不凶猛不謙卑

心臟是熱的

像是牽著我的手

像是一隻老狗

幾乎是夜晚

你不需要服從壯大的母愛

活著需要抗議

活著需要錯覺

你不需要背誦壯大的鄉愁

野生需要消失

野生需要背棄

活著需要實話實說

活著需要送玫瑰花

被擦傷的

回去寫一個故事

消失的話

在六月的軌道長出

長得更高了你

孩子

夜綠綠的

我喜歡她的口袋

我想要把耳朵關在山洞裡關好幾年

我想要吸收掉孩子的氣喘

我坐下來

那個放假孩子都在哭

我坐下來 看到一叢羊齒植物在鐵軌的另一側

被農藥噴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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