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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洛杉磯傳真】 換證記

2013/06/19 06:00

◎王丹

嚴格地說,美國不是一個效率很高的國家。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見仁見智。且讓我先來說說我最近的見證。話說將近一年沒有回來LA,自然是百廢待興。第一件事,就是去辦汽車的換證(Registration Renewal),否則,在LA,不能開車就無法生活了。於是我去辦。一進DMV(相當於台灣的監理站)的門,就看到長長的人龍,長到令人頭暈(也許是時差的問題)。這難不倒小爺我:早已料到如此的我,帶了最新一期《印刻》,立即旁若無人地看起來,差不多看了半本的時候終於輪到我(該刊每一期的頁數諸位大致了解吧?我是一個字一個字看的!)。

本來以為到窗口交了年檢費就可以領到新的車證,但是辦事員說像我這種情況(就是過期超過三個月以上的)現場不收,要打電話或者上網去辦理。還耐心地給了我網址。這難不倒小爺我:我好歹也是用3G的iPhone5(預防的就是這一天!)。我當場手機上線,找到網址,一五一十地線上填表,線上信用卡付款,線上完成。其實才不過十四美元。

回到窗口,辦事員讚許地點頭,然而又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地驚訝,皺眉,給我抱歉的面容,說,還有汽車保險的問題,因為保險也過期了,所以需要出示新的保險生效日期。這也不能怪人家,我確實還沒有辦新的保險。我打電話給保險公司,說我給你們信用卡號碼,你們現在就給我辦新的保險,然後傳真過來證明可以嗎?對方說不行,因為還要照相!(我猜不會是為了跟我照相!)這也難不倒小爺我:我立即出門,開著違規的車衝去保險公司,當場辦了新的保險,而且照了相(原來是給汽車照相存檔),拿著證明一路高歌凱旋,回到DMV。

回來一看,原來的辦事員吃飯去了,原來那個窗口自然關閉。投訴無門的我只好重新排隊,而隊伍更長了!這也難不倒小爺我:我不是還剩半本《印刻》嗎?開始看!排到我的時候,正好看完一本(再次提醒讀者一下該刊的頁數,以便大家估計時間)。

到新的辦事員窗口,那位老兄竟然反覆看我的文件,一副完全不懂的樣子,問我是不是有付款的確認號碼?天啊網路付款的確認號碼要隔天才送到Email信箱,那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嗎?這還是難不倒小爺我:我一眼看到那位原來的辦事員吃飯回來了,二話不說就衝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襟訴說我的冤情。還好這是一位正義使者來的,當即就把我的新證辦好了。

前後,花了三個半小時。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難不倒小爺我。因為我在美國十幾年了,早就習慣了。相信很多在美國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很多公家部門:政府機構、DMV、郵局、警察局、稅務機關等等,去辦一件事通常要花上半天的時間。他們辦事大多一板一眼,嚴格按照規章,絕不通融;而他們的規章往往極為繁複,鉅細靡遺,看得人頭昏腦脹。不過他們並不會刁難人,你只要拿著那些規章去走程序,事情還是可以辦好,就是慢一些。

話說回來,法治就是靠規章,規章愈細膩,人治的漏洞就愈小。所以,雖然辦起來很囉嗦,但是美國人基本上是接受和習慣的。這個社會的制度建設,從一點一滴的小事中都可以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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