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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洛杉磯傳真】 華叔教給我的四件事(上)

2012/02/08 06:00

◎王丹

2011年1月香港民主派教父司徒華去世,3月他的回憶錄《大江東去》出版。拿到此書之後,我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閱讀。現在面對大量的資訊和繁忙的事情,我已經很難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本書了,而對於《大江東去》,我想我不僅僅是閱讀,而且當做是一種以閱讀表達懷念的任務。

在寫作這本回憶錄的時候,華叔其實預料到自己已經不久於人間,因此字裡行間,有濃厚的交代後事的意思。這種交代,一個重要的內容,就是傳承自己幾十年來從事民主運動的經驗。我們知道,支聯會在華叔的領導下,近十年最大的成就,就是在香港真正地做到了薪火相傳。薪火相傳,我相信也是華叔借助本書想要完成的工作。

如果這樣的猜想是不錯的話,我要說:華叔,你做到了!因為我相信很多讀者都會跟我一樣,從華叔的書中學到很多極為寶貴的經驗。

對我而言,這樣的經驗,或者華叔教給我的,是以下四件事情:

一、華叔在自序中說:「從孔夫子到孫中山,都沒有看見自己的信念的實現。看不看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終身堅持,這也正是我一向所秉持的『成功不必在我,功成其中有我』。」他對民主的道路有清晰的認識,和達觀的心態。在總結香港民主黨的發展歷程之後,他感慨地說:「多年來,民主黨經歷無數高低潮,起起落落,有分裂,有少壯派出走,亦有被其他民主派如『前線』、『公民黨』搶盡風頭,被『社民連』狙擊,甚至在選舉中失利,我覺得這是必然的發展。民主的道路十分漫長,崎嶇,曲折同艱苦,過程中必然出現變化。很多人當初抱有民主理念,走到中途或者漸行漸遠,到最後不能堅持到底。這並不打緊。能在經驗當中豐富自己,在考驗當中不斷壯大,也是好事。」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一帆風順的——這種韌性、達觀的態度,我認為是民主運動最大的法寶和致勝的關鍵。

二、華叔具有豐富的組織經驗和社會運動的經驗,在回憶錄中他可謂傾囊相授。在回顧1973年領導教師為提高薪酬罷工運動的時候,他總結了三條經驗:「第一,必須有堅韌不拔的精神,做好長期抗爭的準備,切不可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急躁輕敵心態;第二,團結是最重要的力量;第三,要注意策略和戰術的運用,密切分析形勢的變化,有助整個計畫的事前策畫行動;同時,必須每天審時度勢,加以補充,修訂,改變,部署行動。」對於領導好一場運動,華叔也有總結領導人應有的特質:「第一,要無私,勿存個人名利心;第二,要無懼,勿畏懼做艱苦的事;第三,要多動腦筋,決定問題時,博取眾見方能想出好計策,這是所謂集群眾的智慧。」最後他總結道:「在戰略上先發制人,但是在戰術上後發制人,首先讓政府出手。」這都是極為具體的,寶貴的經驗,只有長期的積累才能得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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