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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文化】開箱孫翠鳳 歌仔戲傳承永續3大面向

時隔17年的經典開箱《韓湘子》,展現孫翠鳳在歌仔戲演出與傳承用心成果。(明華園總團/提供)

記者凌美雪/專訪

帶著「孫氏教學」法走訪全球,讓外國人也能輕易比起蘭花指唱歌仔戲。(明華園總團/提供)

時序邁入2022,明華園戲劇總團離百年天團愈來愈近,26歲才進入劇團的孫翠鳳,轉眼也在歌仔戲領域擔當了30餘年的「無敵小生」。去年,孫翠鳳親自為自己17年前的經典大戲《韓湘子》擔綱開箱,雖因疫情所擾,暫時只進行了台北國家劇院的演出,卻大獲好評,讓很多戲迷敲碗盼望巡演有期。

孫翠鳳主演的《超炫白蛇傳》打破全球戶外戲劇演出觀賞人數最多紀錄。(明華園總團/提供)

其實,經典開箱的《韓湘子》除了戲好看,也可說是孫翠鳳入行30餘年來對歌仔戲推廣與傳承的實踐成果之一。身為歌仔戲演員,孫翠鳳還關心歌仔戲的教育、推廣與永續;《韓湘子》演出後,明華園總團的演出行程未曾稍歇,孫翠鳳於百忙中抽空受訪,談到歌仔戲傳承的這3大面向,以及過程中的甘苦談。

2021年傳藝旗艦大戲《海賊之王 鄭芝龍傳奇》再創演藝高峰。(明華園總團/提供)

世代傳承 價值的激盪與折衝

17年前的《韓湘子》是由與孫翠鳳同屬明華園第2代的陳勝國編導,孫翠鳳主演,總團長陳勝福為製作人;17年前後的《韓湘子》,除了仍使用陳勝國的本、孫翠鳳主演之外,製作人已交棒給第3代陳昭賢,複排導演則是第3代陳子豪。這樣的組合,在交出亮麗成績之前,其實經過不同世代的價值觀與戲劇美學的折衝與磨合。

談到傳承,「不可能一下子把一齣大戲交給下一代,一定是平常就一直訓練,從小的劇本與舞台開始給予他們擔當,然後慢慢看到他們某些思維讓我們有新的感動,就可以告訴他們,這個要保留。」不過,「他們也會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就是經驗的累積,這時我們就必須再輔助他們,給他們一些不一樣的想法,告訴他們我們以前會怎麼做,若怎麼做會更好,再加入新的東西,所以是兩代人一直不斷磨合、互相給予激盪,包括意見的接收與反饋,經過層層歷練,他們準備好了,我們就會把這麼大的作品交給下一代。」

能在戲劇舞台上「無敵」30幾年,自然有很多堅持,孫翠鳳笑說,所以常常也會讓下一代感到快崩潰;但孫翠鳳不諱言,新世代也有讓她折服退讓之處,比如《韓湘子》新生代的視覺唯美導向,在舞台設計上移除了許多不必要的階梯或巨石,使戲分很重的她在舞台上一站2小時以上,她的腳曾因開過刀無法久站,而為配合全戲品質提升,還是用盡全力拚搏。孫翠鳳笑說,《韓湘子》演完後,她被醫生罵揮霍自己的健康本,但因整體舞台視覺十分令人驚豔,孫翠鳳形容那種感覺是「連心情都非常美麗」。

國際水準好戲 也要人人看得懂

《韓湘子》演出後,在社群媒體上看到很多好評,還有很多表演藝術跨領域的人朝聖,有人說去看戲遇到張小燕,不禁好奇,張小燕不是「外省人」嗎?看得懂滿場台語念唱的歌仔戲?也才發現,原來讓很多不會台語的「外省人」看得懂,很多不懂中文的「外國人」也感動,是孫翠鳳在致力推廣歌仔戲方面很重要的目標。

孫翠鳳說,為此目標,每齣戲都會先試水溫,加上明華園90幾年的經驗累積,以及積極觀摩學習,「不是只有在台灣,只要有機會即便自己掏腰包我們也很願意出國演,因為走訪更多國際舞台,就更清楚、更能接觸到各種現場。」孫翠鳳說,「帶戲出國,面對不同的文化與語言,需要做更萬全的準備,首先就是要讓人家看得懂。」

「對外國人來說,我們沒有時間與機會先去引導他們。就像我自己剛去看歌劇一樣,不是一下就能看懂,要靠帶你去的人稍微解釋,才慢慢理解那些國外歌劇經典為何可以歷久不衰,所以同樣的,我們也是朝這樣的方向製作。」

除要讓觀眾看得懂,經典好戲的第2要點是作品要達到國際水準,而且與日俱增,「這也是為何我們的《韓湘子》可以17年前造成轟動,17年後經典開箱再度讓人驚豔,因為我們做了很多升級與調整,一齣戲要把高知識分子與平民百姓放在同一個觀眾席,難度很高,要靠很好的作品。」做了好戲,還要勇於推介,「我們不會擔心是不是外省人或外國人,」孫翠鳳說,「還有一些喜歡藝術文化的香港醫生朋友,我們拜託他們來看,後來變成忠實觀眾。」

盼更多人加入傳承 讓台灣歌仔戲永續流傳

歌仔戲的推廣最終目標當然是永續,因此,除了劇團的世代傳承,孫翠鳳也致力歌仔戲的藝術教育,多年來,用深入淺出的方法在國內外親身實踐。據統計,孫翠鳳30年來共累計超過1000場演講、500場教學體驗、5000場以上的演出,足跡遍及小學到大學、義工社團到機關行號、醫院、監獄、弱勢團體到離島和偏鄉等,還帶著「孫氏教學」法走訪全球百大名校,讓外國學生也能輕易比起蘭花指唱歌仔戲,將台灣本土藝術帶到23個國家65座國際城市,拓寬歌仔戲藝術推廣觸角,只盼讓台灣歌仔戲永續流傳。

但在亮麗的成績背後其實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艱辛與挑戰,「這20多年來,我們默默地做傳承,曾經有很多朋友無法置信地問我們是如何撐下去的,」孫翠鳳說,「確實很辛苦,背後成本也非常大,畢竟單一團體的力量有限,但因為很有意義,往後我們更會一步一腳印地走下去。也盼在政府文化政策之外,民間有更多好朋友加入與協助,不管是企業的支持或觀眾購票看戲相挺,都有助台灣歌仔戲的傳承永續,愈做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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