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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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 廖宏霖/小說R

◎廖宏霖

◎廖宏霖

戴若維夫人已經很久不再想起林格爾先生了,長相、聲音、味道,曾經的交談與經歷,都像是桌面上那杯冰開水,因為杯裡杯外的溫差而留下的水滴一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被風一般的東西帶走了,桌面彷彿因此變得更乾淨了一點。她喜歡這種來去不留痕跡的感覺,無論對錯好壞,合理或不合理,好像所有衝突、矛盾下所產生的事物,都可以與某個更大的事物達成某種平衡與均溫,那是幾乎可以稱為共識,但又絕對並非達成共識的狀態,因為什麼行動或者溝通都沒有發生,她只是等待,讓時間經過。

甚且,這時候的她並不知道,這種乾淨的狀態,其實只是時間的障眼法,只要再久一些,當水中的礦物鹽沉澱,那深色的木質桌子上,將出現一塊淺色的水漬。也許那時共識才真正成立,並且,所謂共識,果然本質上還是一種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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