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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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 尚玉婷/祇有我消失的清晨

2022/01/15 05:30

◎尚玉婷

◎尚玉婷

遺漏了獸角那纖長的影子

我披起外套拾起酒瓶

像一隻蝴蝶採集醉魚草那樣

在濕潤的泥巴公園裡

在秋色泛濫的餘生結束前

吮吸著雨季後的滑膩花蜜

祇是清晨的霧無心漏出了一聲乾咳

水氣便無聲地消失了

儘管有季風帶來的濕冷

還是無濟於事

於那天清晨街道上消失的水氣

有某種愛被金屬般的質地

反覆地拋光,繁複地洗淨

像在晨光裡跳舞的裸體小孩

一定有某種愛,瀆職了睫毛的水蒸氣

氣象預報忘了說,今日落雨的水

是世界上許多愛凝結出來的

捲積雲如果知道了

想必會很安靜地捲起微笑

在我消失的時候――

那天清晨的街道是寂靜的

讓季風風乾的眼角

凝集了一些可愛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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