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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遊聯盟】尋油礦開採軌跡─苗栗出磺坑漫遊記

2021/10/26 05:30

台灣油礦陳列館可見油井造型鐘,上頭正是台灣開始鑿井開採石油的年份。

〈旅人絮語〉

全球能源供給拉警報、歐美各國都面臨天然氣短缺問題,高度倚賴進口的台灣也引起討論。但許多人不知台灣其實早自清朝就在苗栗開挖油氣田,而且至今仍在開採天然氣。走一趟苗栗公館出磺坑,就能清楚瞭解台灣開採油氣的歷史、相關知識;秋冬季前往還有機會見到曬福菜、拔芋頭的鄉野風光。

撰文・攝影/楊舒妃

聽到台灣曾經生產石油,而且還有全球第二古老的油井,多數的人都會覺得驚訝,但台灣還真的早自清朝就在苗栗公館的出磺坑發現油氣田。日治時期,出磺坑的產油量更曾創下一年1.5億公升的量!這些史蹟全都被完整保存且記錄下來,沿著出磺坑歷史散步道走一圈,就像走入台灣油礦開採的歷史現場,感覺相當特別。

很難想像在台灣也能看見開鑿石油的井架及嗑頭機。

◎出磺坑歷史散步道 欣賞獨特風光

出磺坑歷史散步道是日治時期為方便開鑿油井的工作人員通行,所闢建的道路,後來因中油專用道的開闢失去功能,步道也被荒草掩沒,直到近幾年因文化部補助辦理公館鄉出磺坑礦業歷史現場活化發展計畫,當年的礦工舊宿舍群、醫務所等建築陸續展開修繕,步道也重新整修。來到這裡,絕對會驚訝步道沿途竟有如此完整深刻的歷史痕跡。

出磺坑歷史散步道不僅有珍貴的開礦軌跡可循,沿途景色也十分清幽。

歷史散步道起點,其實就是十分顯眼的台灣油礦陳列館,從72線快速道路下出磺坑,很快便能抵達。門口有油人銅像,以及全台唯一、日治時期闢建,用來載運器材、設備及人員的「地軌纜車」。不少遊客見到地軌纜車旁長長的陡坡階梯,就懶得往上走,但精采的史蹟其實就隱於往上走的山徑旁。

日治時期開採油礦時的醫務室以及部份礦工宿舍已陸續修繕完成。

從日治時期遺留的舊醫務所後方,一直爬升到山頂的工殤紀念碑,這一段完整保留了台灣油礦開採最重要的軌跡,而且步道平緩好走,老少咸宜,以悠緩的步調走完全程,只需90分鐘左右。

修繕的步道因為是就地取材,全程大多數是石階、泥路,且夾道植物茂密,進入秋季,還有變色植物增添色彩,景色原始清幽,就算純為健行賞景也值回票價,更何況這裡一路有6口古油井,留有井架、嗑頭機(抽油泵)、井口開關設備等設施,地面也還能見到古老油管,就連路標也是利用廢棄油管來改造,所以也稱為古油井步道,獨特風景處處是亮點。

台灣油礦陳列館外有顯眼的油人銅像。

◎台灣油氣田發現早 僅次美國賓州

熟悉台灣古道的登山客,對於公館的出磺坑古道或許並不陌生,古道從開礦村的城隍廟,一直通往大湖鄉的法雲寺。出磺坑歷史散步道是其中一段,也是極為精華的一段。光是看到開採石油的嗑頭機,就有種「是在國外嗎」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在一號油井旁,就有關於台灣發現油氣田的解說石碑。敘述1861年(清咸豐年間),淡水廳通事邱苟在後龍溪河面發現浮油,於是以人力掘井挖到油氣田,便開始採集販賣;後來有英商聞訊向其購買石油開採權,狡滑的邱苟竟一權兩賣,將開採權賣給英商的同時,又賣給了另一位吳姓商人,兩方發現後產生爭執訴訟,官方一查,竟查到邱苟其實是通緝要犯,便將他逮捕歸案。

台灣油礦陳列館珍藏許多台灣開採石油的資料及實物。

這段文字敘述,聽起來像是稗官野史,實際上卻真是台灣石油開採的歷史,而且在台灣油礦陳列館裡還保存了很多當時的文獻,全是可考的紀錄!所以,台灣發現油氣田的時間可確認是非常早,僅次於美國賓州,為全球第二。日治時期則是出磺坑開採石油的黃金年代,產量在陳列館裡也有紀錄。如今石油雖已枯竭,天然氣蘊藏量仍然豐沛,中油公司接手經營後鑽獲油氣持續開採,所以出磺坑也是全球少數仍在生產的古老油田。

想了解更多石油和天然氣如何產生,以及開採歷史的相關知識,台灣油礦陳列館值得一逛,裡頭展示了石油探勘到開採挖掘的珍貴文獻及實物。雖然陳列館成立多年,因為獨一無二,加上增加了VR虛擬實境的體驗,仍具新鮮感,歷史現場和虛擬實境相輔相成,讓人印象更加深刻!

曬福菜必須先將醃漬幾天的芥菜清洗後,才晾曬。

秋冬遇公館二寶 曬芥菜及芋頭採收

秋冬是漫遊公館的好時機,除了出磺坑歷史散步道健行較為涼爽,公館三寶:紅棗、福菜及芋頭,其中的福菜及芋頭,都在秋冬季開始製作及採收。11月前往就有機會見到鄉野間晾曬大片芥菜的景像,並能下田體驗季節限定的拔芋頭。

福菜其實就是以芥菜和鹽來醃漬、發酵製作而成,依照製程和發酵時間的不同,可以依序製成酸菜、福菜及梅干菜。因為芥菜通常在秋冬季種植採收,在公館的大坑村,都有機會見到晾曬的景象,今年大約在11月15日前後至明年1月上旬。

進入11月便能在公館見到充滿鄉村風味的曬菜景象。

芥菜採收後會用粗鹽搓揉去菁,放入桶中醃漬發酵7天左右,便成為酸菜;若醃漬5~7天便取出以水清洗,接著反覆晾曬,直到5分乾燥,再收入瓶中或甕中,密實擠壓排除空氣,並將瓶、甕倒放靜置發酵至少1個月,即成為福菜,過程繁複耗時耗力。為傳承家業返鄉的青農,張記福菜二代張仁宗指出,公館的福菜之所以聞名,除了種植的大芥菜品質好,並依循傳統製造,無論醃漬、入桶、晾曬都有技巧,並要掌握好時機。晾曬時一般會在休耕田上鋪上一層稻草,再以人力排列整齊,一大片的曬芥菜場景,成為鄉野間一大特色風景。

公館的芋頭進入產季,部份農園開放遊客下田體驗拔芋頭。

公館芋頭秋冬已進入產季,除了可見到農民採收,當地的馬郭芋頭園自11月1日起開放民眾下田體驗拔芋頭,此外還有芋頭大福、芋頭奶酪及芋泥球DIY體驗。老闆郭秩均說,提到芋頭一般都會聯想到甲仙或大甲芋頭,其實公館是台灣芋頭的重要產地,因為土壤、水質及氣候合宜,品質極佳。切開後,白色斷面均均布滿綿密細緻的紫色斑紋,煮後口感格外鬆綿好吃。

草山境民宿的公共空間寬敞且具特色,成了新寶島康樂隊拍MV的地方。

附設理髮廳民宿 超酷錄音室拍MV

若想安排兩天一夜的小旅行,苗栗有不少民宿可選擇。位於開礦村開礦26-10號的「草山境」民宿,一看地址就知道和出磺坑很有地緣關係。而且民宿很另類,一樓有撞球室、民宿主人珍藏的兩部古董車,還有一間工業風格的理髮廳,2、3樓才是住宿空間。因為民宿主人Joy曾是專業美髮師,投宿的房客若想順便修剪頭髮,還真的可以試試,當然啦得付費。

Joy做民宿其實也是誤打誤撞,因為嚮往田野生活,因緣際會看到了民宿現址的土地出售廣告,實際走訪後發現有高聳的筆筒樹、成片的杉木林於是便買下土地,原本想蓋棟度假小屋,後來決定退休後和太太自住並經營民宿,於是花了6年的時間親力親為監造。

民宿主人利用輪胎等廢棄物,手作打造懷舊並具工業風格的理髮廳。

草山境民宿可以看出很多手作痕跡,尤其是大量的木作,都是Joy自己尋找木料製作,搭配紅磚牆面,多年下來蒐集的懷舊物品妝點,空間舒適且不落俗套。2樓有一處寬敞的交誼空間,顯眼的薩克斯風就擺在桌上,因為Joy還和朋友組了一個「台三線」樂團,自娛娛人經常免費演出。

今年新寶島康樂隊在疫情爆發前,還到草山境取景拍攝新專輯《剪剪花》MV及錄音,台三線樂團也客串在MV中演出,交誼廳被改造成錄音室,從民宿臉書上貼出的照片和影片,就可看出來一群「大叔」玩得十分開心,令人欣羨民宿主人的斜槓人生,真精采。

〈相關資訊〉

1.台灣油礦陳列館 037-221300轉235,09:00~16:00,週一休,團體可事先申請預約導覽,http://chk.cpc.com.tw/

2.張記福菜 037-230721,08:00~18:00,https://www.facebook.com/HKBossChang/

3.馬郭芋頭園 037-233313 拔芋頭及DIY體驗預約專線,https://www.facebook.com/MaKuoTaro/

4.草山境民宿 0933533195,https://grassland.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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