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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花園】〈台灣神明點點名〉正港原民神 之 西拉雅的阿立祖

2021/10/19 05:30

圖/GIGIGI

講到台灣神明,除了漢民族祭拜的諸神外,也不能忽略了最台灣原汁原味的原民祖靈信仰,不同於道教佛教的神像祭拜模式,平地原住民西拉雅族祭拜祖靈阿立祖,祭壇上受祭祀的竟是一壺壺插著綠葉的祀壺,祀壺中有甚麼呢?快來一探究竟吧!

大內區大匏崙公廨祀壺,祀壺中的澤蘭或甘蔗葉等綠色植物葉片,代表阿立祖的神力壓制向魂,也有保持向水潔淨的意涵。

文.攝影/黃健庭

佳里區北頭洋立長宮的阿立祖與祀壺,供品包括了阿立祖喜愛的檳榔。

阿立祖,又被稱為阿立母、太祖、老祖、太上老君或太上李老君,是過去活躍在台灣西南平原的西拉雅族直至目前仍保留完好的傳統祖靈信仰。根據古老的西拉雅傳說,阿立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穿著白色的長袍,喜愛吃檳榔、飲米酒。平日在山野田間巡遊,遇到遊蕩人間的孤魂野鬼,便會以其高強的法力將其收服,並且封禁在盛水的壺中。對西拉雅人而言,阿立祖是宇宙中至高無上的神祇,具有強大的法力,能夠護衛其部落與子民,並且有好潔淨、忌火氣的性格,因此祭拜之時,必定不能使用香火、紙錢等,而必須以檳榔為供品,以口含米酒向其噴灑三次的「三向」作為崇祀的最敬禮。

大內太上龍頭老君廟的將軍柱與豬頭殼。

此太上李老君 非道教太上老君

大內區頭社太上龍頭老君廟的祀壺與令旗。

阿立祖的另一個普遍的稱謂「太上老君」,與道教大神道德天尊相同,因此經常會讓人誤會是漢人的民間信仰。有關此一神名的由來,眾說紛紜,但在早年的台南縣大內鄉頭社村,曾經採集到一則傳說:在很久以前,西拉雅人的祖先,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從南方的一個大島出發,不畏險阻乘船渡海,卻在海上遭遇大霧而迷航。在糧食耗盡,飲水缺乏的情形下,族人只好向天祈求,此時天上突現異相,一面上書「太上李老君」五字的大旗飄揚在天際,緩緩向前引導船隻方向,在數日後終於在眼前出現了一片水草豐美、野鹿成群的土地,一行人在登陸之後,為了感謝太上老君的護佑,便開始供奉太上老君的神位。

祀壺向水神聖空間 化鬼靈為善靈佑地方

在神靈的祭祀方面,西拉雅族在傳統信仰上有其獨特之處,祭祀阿立祖的場所稱為「公廨」或「公界」,多數都是沒有廟門的三面壁小祠,在公廨中央的地面上則會擺上多個盛水的祀壺,祀壺的材質型態各異,可能是瓷瓶、瓦罐、陶甕或酒矸,祀壺中還必須插上澤蘭、甘蔗葉或香蕉葉等綠色植物的葉片,但祀壺並非神靈的本體,內裝的水才是容納靈力的神聖空間,稱為「向水」。西拉雅人相信,阿立祖會將收服的鬼靈收入水中,稱為「向魂」,讓向魂在水中修行,成為能夠護佑地方的良善靈力。為了保持神聖空間的潔淨,每逢初一、十五要更換向水,綠色的植物葉片除了可代表阿立祖的神力壓制向魂,也有保持向水潔淨的意涵。

將軍柱象徵威靈顯赫 神祕巫術操控超自然

除了祀壺之外,在西拉雅的公廨中央或兩側還會豎立大竹柱,繫綁上豬頭殼和花環,稱為「將軍柱」,象徵對阿立祖的威靈顯赫的禮獻,這應是過去西拉雅族狩獵文化的遺風。與阿立祖信仰有關的法事還包括有「開向」、「禁向」與「向術」等。開向釋放祀壺中的向魂到人間接受供養,開始可以狩獵、歌舞娛樂與婚事嫁娶;禁向則收回封禁向魂,停止狩獵活動並專心農事;向術則是一種作法詛咒的巫術,可以招喚和操控超自然的力量。三百餘年前清代的文獻便有記載,西拉雅人學習向術後,會先對樹木施向,樹木立刻死亡,但解向後又立刻復活。老番婦對著田園中的瓜果農作施加向術,受向術保護的農作連野鹿、山豬都不敢靠近。有漢人不明就裡偷食瓜果,嘴唇立刻腫脹疼痛難耐,必須找到施向的主人解向才得以恢復。

指定靈媒尪姨 阿立祖祭典感恩祖靈

每年農曆的九月到十月,南瀛大地上有許多部落都會舉辦祭祀阿立祖的祭典,例如東山區的吉貝耍部落、白河區六重溪部落、大內區的頭社部落、官田區的番仔田部落等。祭典都是在夜間舉行,由阿立祖指定的靈媒「尪姨」主持。祭典開始後,由尪姨作向施法迎請阿立祖降臨,部落族人則會準備屠宰好的豬隻與內臟擺置在公廨前,豬頭向前敬獻給阿立祖。尪姨會口含米酒噴灑豬隻,並以乾茅草束點火拍打豬身加以潔淨,然後便用白布覆蓋豬隻,尪姨再以剖半的檳榔擲茭向阿立祖請示,若擲得聖筊則表示神靈已鑑納,此時再掀開白布並將豬隻翻身,由尪姨在豬嘴、豬耳、豬背各劃一刀象徵點收。再由部落中的婦女雙手交叉後圍成圓圈前後踏步跳舞,一邊吟唱悲傷蒼涼的祭神古調進行「牽曲」,表達對祖靈庇佑的感恩,直至深夜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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