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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王丹專欄】 洛杉磯的變化

2021/09/26 05:30

◎王丹

◎王丹

前不久美國加州發起罷免州長運動,雖然最終紐森保住了自己的州長寶座,但虛驚一場的背後,其實是加州——這個美國最大的州——這幾年發生的變化的折射,而加州的變化,又充分地體現在洛杉磯的變化中。我雖然已經搬離加州重鎮洛杉磯四年了,但對於這個曾經居住過十幾年的故鄉仍然十分牽掛,這個我曾如此熟悉如此親近的大都會區,現在卻多少感到一些不可思議的陌生。

變化主要是在生活環境的安全方面。洛杉磯在歷史上就不是一個歲月靜好的地方,治安始終是一個困擾居民的問題,尤其是不同移民群體中的黑幫,包括華人中的華青幫,更是不斷製造暴力事件。但是,在我生活在洛杉磯的時期(大約是2003年到2017年),治安問題只限於某幾個固定區域,例如市中心(downtown)地區,不要說夜晚,就是白天開車經過,滿大街的遊民和癮君子也是怵目驚心,令人提心吊膽。可是在大部分其他地帶,治安是不存在問題的。我在UCLA附近的Westwood一帶住過,那裡半夜在街上行走也是不用太擔心的;後來我搬去華人聚集的Arcadia,在那裡住了十幾年的朋友跟我說,他們平時晚上睡覺,家裡車庫門經常都是開著的,頗有夜不閉戶的氣氛。

然而還是那個朋友,現在跟我說,他一旦退休,就會立即搬家離開洛杉磯,不管是佛羅里達還是德州都可以,反正不想繼續住在洛杉磯了。我不用問就知道原因是什麼:加州的洛杉磯和舊金山兩個大城市是美國自由派/左派的大本營,他們的社會治理政策這幾年愈來愈離譜得令人傻眼,其中最出名的新政策就是搶劫金額在一定數目之下就按照輕罪處理,所謂「輕罪處理」,其實就是不用坐牢的意思。因此明目張膽在超市搶劫的案件愈來愈多,我在洛杉磯居住時期常去的一家中國超市,就發生了黑人大搖大擺拿起物品不付款就離開的事情。而社會治安,更是每況愈下。前幾天看新聞,就在Arcadia我曾住過七年的舊家附近,一對夫婦坐在車中被持槍搶劫,他們稍做抵抗結果雙雙被槍殺。洛杉磯有名的購物街Melrose大道,曾經是年輕人和遊客的購物天堂,我過去經常帶朋友去那裡閒逛,走累了就在路邊找家咖啡廳休息,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治安問題。然而上個月,該地區連續爆發兩起劫匪在大白天直接掏槍搶劫路邊咖啡座遊客的事件,受害人眼看著購物戰利品被堂而皇之地拿走而無可奈何。

看到這樣的新聞,我內心無比震撼。因為發生這樣的治安事件的地區,就是我非常熟悉也經常來往的地區,我生活在那裡時,想都不會想到走在大街上會有什麼安全問題,而現在,原本治安良好的地區已經發生這樣的變化,怎能不令我悵然?要知道,我是那麼地喜歡洛杉磯這個故鄉,一直沒有斷過有一天搬回去繼續居住的念頭。而現在洛杉磯的變化,已經讓我動搖了重回故鄉的心願。人生不如意之事很多,這就是其中一例。

洛杉磯的變化,其實就是美國的變化。治安的惡化,跟包裹在種族議題中對於警察執法行為的抨擊和隨之而來的種種限制政策息息相關。美國的「政治正確」大行其道,卻也開始逐漸進入走火入魔的階段,不同的聲音被媒體和知識界,文化界排斥而消音,「左」派的影響浩浩蕩蕩,不可阻擋。我雖然知道這只是歷史的一個階段,美國不會一直就這樣發展下去,但眼見這些變化的發生,除了無奈,還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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