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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大道】時尚攝影系列報導:Bill Cunningham(下)

2021/09/24 05:30

相較於多數攝影師選擇從正面拍攝背景乾淨、畫面漂亮的照片,比爾在時裝秀上習慣從側面拍攝模特兒,他認為如此一來可以捕捉到服裝的各個角度,他不追求拍攝出完美的照片,而是專注於完整呈現一套時裝的全貌。(美聯社)

〔文/黃秉睿〕

時尚之眼

比爾謙稱自己所做的並非攝影,「我只是捕捉並且記錄我所看到的。」但如同戰地記者或是野生動物攝影師,比爾也是在這瞬息萬變的世界中試圖留下那感動自身的一剎那。

談起街拍經驗,可能會讓一般攝影師感到頭痛的惡劣天候反而是比爾享受的環境,他熱愛在雨天、甚至是暴風雪中拍照,因為在雨雪紛飛的大街上,人們不會去在意周遭的人事物──包括攝影師──而是會展示出最自然的樣貌,不故作姿態才能讓服裝呈現出在街頭上應有的率性風貌,踏過水坑、陷入雪堆,在這快速移動的世界捕捉那稍縱即逝的瞬間,留下那人與時裝共同起舞的美好畫面,正是比爾的拿手鏡頭。

比爾特別鍾情於在雨中、雪中拍下街頭上的人們,因為他認為在那種環境下人們才會展現出自己最自然的樣貌。右圖為資深超模Carmen Dell’Orefice,比爾於1986年捕捉了一張她在雨中紐約賣力跨過水坑的照片,展現了服裝與人體最真實的姿態,對照於1957年由時尚攝影師Richard Avedon所拍下的照片(左圖),兩者構圖類似,卻帶來了相當不一樣的風格呈現。(翻攝自電影《Bill Cunningham: New York》)

最好的時裝秀在街頭

由於大街上隨時可能發生的新鮮與刺激感,比爾對於街拍的興趣遠大於時裝秀,「最好的時裝秀發生在街頭上。」他曾這樣表示。在參與時裝秀時,比爾眼中所見的不只是當下服裝在模特兒身上呈現出的樣子,而是會一併思考眼前的服裝是否能在大部分人身上也有好的呈現,如果一套服裝只適合模特兒穿便無法引起比爾太大的興趣。在為《女裝日報》(Women’s Wear Daily)工作的期間,比爾曾在一次專題中提供了一般人穿著品牌服飾的照片,希望能展現出時裝在非模特兒身上的獨特風格,編輯部卻以比較視角讓那些女人落入了被嘲笑的處境。這件事讓比爾感到不安,最終也結束了他在《女裝日報》的工作。

從對街拍的熱愛以及對於被拍攝對象的真誠關懷,我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比爾所追求以及懷抱熱情的不只是那些光鮮亮麗的時裝服飾,而是每個人在穿搭衣服時所感受到的純粹喜悅。

比爾的照片往往記錄下珍貴的時尚時刻。照片中最左為Ralph和Ricky Lauren夫婦,在七、八零年代Ralph Lauren將原先較正式的學院風穿搭(Preppy style)打造成更為戶外、街頭、大眾的風格,成功引起巨大的潮流,Ralph Lauren也幾乎成為Preppy的代名詞之一,並且延續至今。(翻攝自電影《Bill Cunningham: New York》)

伍迪艾倫與黛安基頓(左圖)。
《安妮霍爾》(Annie Hall)電影於1977年上映,由伍迪艾倫執導,黛安基頓所飾演的安妮霍爾有著獨特的性格及服裝品味,中性穿搭風格深深影響了時尚潮流,放到現在看也一點都不過時,而在電影上映的隔年,比爾捕捉到了彷彿從電影中走出來的兩人。(翻攝自電影《Bill Cunningham: New York》)

捕捉衣服的純粹

雖然鍾情於留下街頭倏忽即逝的美好光影,但這不代表比爾不熟悉時尚產業。多數時間都在美國紐約工作的他仍會固定參與各時裝秀,包括遠在歐洲的巴黎時裝秀,一方面是為了工作需求,另一方面他也將這樣的行程視作學習的機會,比爾認為如果連他自己都無法全盤地了解整個產業的樣貌,那麼他便無法讓讀者們接收到他所欲表達的。

對服裝的高度掌握

紐約獨立時尚雜誌《Paper Magazine》創辦人及聯合主編Kim Hastreiter指出,比爾總是能在時裝秀上一眼認出某套新推出的服裝是否與過去的設計雷同,若是看到相似的服裝,他會找出過去的照片並且與之對照。比爾這麼做並不帶惡意,只是想讓大眾看到真正新鮮的服裝。

如同美國版《Vouge》雜誌總編輯Anna Wintour對比爾的評價:「他總是能在秀場或大街上發現我們其他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並且在六個月後引領另一陣潮流。」比爾透過他的相機,帶著他對時尚產業的深厚底蘊以及獨到的眼光,拍出一張又一張新鮮而真實的時尚。

比爾康寧漢攝影集《Facades》中的作品。比爾於1969年展開此項目,並於1978年出版攝影集,他在二手商店、拍賣會與街頭市集蒐集了上百件的服裝,由他的好友──藝術家Editta Sherman作為模特兒演示,在眾多曼哈頓的歷史建物前穿上與之相呼應的服裝,展現時尚與建築在歷史上的奇妙交會。(美聯╱New-York Historica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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