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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花園】〈小三悲歌〉獻祭的愛

2021/09/21 05:30

圖/達志影像

文/瀟

當我注意到四周氣味變了,才了解自己已深陷其中,如同被朝露點綴的晶燦魅惑的昆蟲,當察覺不對勁時,手腳已被牢牢黏住,再無法從蜘蛛網中脫身。

彼此間情感何時質變,即便多年後仔細深究,也無法在自責的情緒裡看得真切。起初,純粹是工作上頻繁互動,我認為那是前輩對社會新手的關照。兩人相當有話聊,逐漸地,下班後他會相約喝茶、看電影,我獨自在異鄉工作,那份溫情填補了受挫無依的心靈。

年輕女孩認定的初戀,為了不負理想中的愛情憧憬,抱著獻祭的心將自己全然交託。告訴自己,愛是毋須旁人理解的崇高淨地/禁地,縱使轟轟烈烈以身軀為燃料,也願成就無可取代的美麗。

我認識對方的妻。某次工作告一段落,他邀我一同附近用餐,她也在。三人圍坐圓桌等餐時,我驀地感受到停滯的僵冷,沒人說出口,但我明白她甚麼都知道!

用完餐相互道別,大太陽下我走向車子,想起張愛玲在小說裡曾形容,陽光刺眼得如冷冽刀鋒,逼得我在如鏡的刀柄看清自己的狼狽。

要好的女性友人曾問:「妳是貪戀他的肉體,還是關愛?」我當下氣憤無語,惱怒手帕交以粗鄙的性慾抹殺我和他用盡生命維護的愛情。然而,我又對每次見面幾乎必須有肉體關係感到厭惡。因為無法名正言順約會,在好不容易偷得的時間,用四肢交纏宣洩積壓的慾望。

最後讓我決定結束的原因,是兩人缺乏分享生活的心靈共感,獨自像個深宮等待君王臨幸的女人;另一方面,在工作場合,我看見彼此的兩張臉,他繼續是標準丈夫,我也寒著心堆起笑臉,思忖忠誠與虛假的人性。最後,我寧可扯斷翅膀,辭職離開。

戀情,總毫不留情地讓雙方赤裸裸露出弱點。而像我這般強詞奪理的愛戀,在聖壇的付出終究稱不上無瑕的獻祭,只是弄髒愛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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