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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 Zea Mays/動物權甚於報戶口 - 《動物農莊日報》評論 譯/何新興

2021/09/19 05:30

◎Zea Mays

◎Zea Mays 譯◎何新興

最近,某人類政府規畫成立寵物管理部門,讓寵物從出生到死亡有專責單位負責其食品和健康,也規畫讓寵物比照人類一樣有戶口制度,從出生到死亡都有登記,讓每個生命獲得保障。人類在想什麼?豬聽到都想笑,沒看過《我不笨,所以我有話說》是吧。

人類沒有動物,說穿了是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朝三暮四的故事,表現了猴子的力量。古早時代,人類哪來的人權可言,我們動物也只能任人宰割。難忍的是,人類自稱文明進步,高倡人權普世價值神聖不可侵犯,但是人類從光屁股到穿西裝,卻向來罕言動物權,吃定我們只是嘴邊肉或白老鼠。比較高尚的人類,於心不安地發明一個名詞:寵物。

被當做寵物的動物,被擬人化地看待,吃得好穿得好,純種的還變成炫耀工具,於是繁殖場應運而生。那些純種動物,活到老生到老,為寵物市場鞠躬盡瘁,未曾感受到一絲寵物的溫暖,哀哉。人類的媒體,不時報導這種新聞,卻從未發揮輿論力量予以杜絕,令人遺憾。8月21日,一五四隻喵喵,被人類偷渡,被人類安樂死。人類犯罪,不是喵喵犯罪,卻非人類安樂死!這等情事豈容發生於動物農莊?

人類把動物分成十二生肖、純種雜種、食物寵物、有用有害,分化瓦解了動物農莊。今天,我們必須再沉思動物共識。人類只是一種動物,其他動物理應跟人類平起平坐。動物農莊理想實現之前,必須對人類嚴肅要求:我們不是蛋白質,動物爭取的除了愛心,更有權利。光給愛心,不給權利,好比是人類的開明專制、開發獨裁,宰制者號稱以慈悲統治人民,卻不准人要求他還權於民。不無可能,人類是把剝奪動物權的暗黑心理,轉移到對付同為人類的人權!

秦始皇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動物的認識高度與時俱進。講文明的人類政府,應先建立《動物權基本法》的屋頂,釐清動物界的基本價值,然後再從事下游立法。寂寞星球,所有動物都是互相倚賴的生命共同體。人類自認是萬物之靈,其他動物則本能反應。其實不同的動物,除了自然形成的相生相剋,常有人類想像不到的潛能,包括人類在內的動物群體精神交流。寵物,不就是見證之一?現在,終於有少數人類覺醒了,我們必須團結「動物良心」未泯人士,消除人類本位主義的支配欲,從神壇回歸眾生平等的動物農莊。

寵物戶口制度,固然發乎人類的愛心,實則有礙於動物大同世界。與人相處的動物,不能想當然爾是寵物,可能只是共同生活、相依為命(農村、山區、海邊、離島、原鄉,乃至經濟匱乏的都市低端,甚至精神匱乏的高端人口等),如果全部定義為寵物,強制登記戶口,接下來的照護(每年疫苗、每月除蟲、生病就醫、外出活動、生育控制等)成本拉高,不論是不是被當寵物在養的,都可能遭到棄置。流浪犬貓私人收養場所,儘管是治標不治本,也無法生存下去。問題泛濫,撲殺難免。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動機與結果的距離,往往很遠。

動物跟人的關係,存在不同的可能性,所有權最缺乏想像力。這一點,我們動物有自知之明,只有人類自以為是。九月一日起,美國德州實施《心跳法案》,禁止懷孕六週後墮胎。《慾望師奶》女星伊娃.朗格利亞嗆聲:「為每個人的生殖自由奮戰。」人權真是好東西,可以促使人類深層思考。就這個案例而言,我們也希望人類捫心自問:你們既要捍衛生殖自由,為何又替動物決定結紮斷後、繁殖牟利、基因改造?不是應該先討論動物順其自然生活的基本權利嗎?

缺乏動物農莊的視野,令人類愈來愈狹窄思考。人類先是動物而後為人,漠視動物權的人權,存在著先天缺陷。We,the animals of the world,必須以行動令其醒悟:人類必須回歸動物農莊,才能獲得救贖。從而,動物界攜手合作,共同應對更可怕的生態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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