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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遊聯盟】文學伴遊,雨天炎天之土耳其紀行

2021/07/14 05:30

撰文‧攝影/Yvonne

〈旅人絮語〉

不能出外旅行時,閱讀旅行文學,可說是遭到禁錮的旅遊魂的小救贖,在作家的動人描繪中,彷彿也跟著一起神遊當地,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雨天炎天》一書,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天的文學伴遊,作者以《雨天炎天》為導引,歡迎大家打開想像力,一起飛到土耳其漫遊。

土耳其的地中海岸和希臘一樣美。

〈導覽1〉土耳其迷人原因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是位熱愛旅行的作家,自從由希臘至土耳其一日遊後,對這個國家念念不忘,在學會初級土耳其語並讀遍相關書籍後上路,將21天開車環繞一周的經驗寫成《雨天炎天》。我也曾用22天走訪土耳其,不同的是,在回國後才讀遍相關書籍。土耳其就是有如此魅力,讓人一接觸就為之著迷。

土耳其是我第20個造訪的國家,在那之後又陸續造訪其他20國,它卻始終名列最喜歡國家的榜首,借用村上春樹的說法:「因為它的空氣與其他地方不同、有一份不可思議的力量牽引我的心。」村上春樹在土耳其旅行的感受是這個國家的「遼闊與多樣性」,在他眼中,土耳其分5個部分:歐洲部分的色雷斯、黑海沿岸、東部山區安納托利亞高原、南部靠敘利亞的中部安納托利亞、西側地中海及愛琴海沿岸,他看到的是國境周邊的風光。

有奇岩怪石的卡帕多奇亞。

而我因臨時決定造訪,加入一個半自助的團體省下尋找飯店及交通的麻煩,搭乘兩趟飛機(土耳其面積近乎台灣22倍),再多留一週於伊斯坦堡期間造訪黑海,我所走過的土耳其也彷若5個國度般,但分法與他略為不同:遊客罕至的東南部、如外太空般有著奇岩怪石的中部卡帕多奇亞、美得不輸希臘的西部地中海岸、城上之城伊斯坦堡以及靜謐的黑海與番紅花城。相較卡帕多奇亞、地中海岸與伊斯坦堡這些遊客必訪之地,東南部與黑海更值得分享。

迪亞巴克的屋頂風光。

〈導覽2〉東南部之魅力

在東南部我造訪了村上春樹去過的迪亞巴克、馬丁、烏爾法,以及他沒去的寧姆魯特人頭山。

迪亞巴克是庫德族的地盤,導遊警告我們一定要團體行動!進出飯店需經過金屬探測門及荷槍警衛讓人感到緊張氣氛外,大街小巷內的人民看到觀光客倒十分友善。村上春樹在書上提到:「迪亞巴克是非常古老的城市,四周由高聳的黑色城牆包圍,當地居民稱這裡為『中東的巴黎』並宣稱城牆長度世界第二,僅次於萬里長城,兩者都是近乎鬼扯的誇張。」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的形容有些誇張!在團體行動下,我們看了長城、瑣羅亞斯德教寺院、基督教堂與清真寺等,但讓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黃昏時飯店屋頂上見到周邊人家升起的炊煙裊裊與孩童此起彼落的嬉鬧聲,這種平凡生活景象。

在人頭山上有千山萬水我獨行之感。

比起迪亞巴克,馬丁的修道院更為迷人,它是修道院也是一所古老的學校,在石窗前有位男孩正在看書,窗外是被暱稱為Syrian Ocean的敘利亞沙漠,我被眼前的畫面震懾住,可惜幾秒鐘後其他團員的吵鬧聲便把男孩嚇跑了。

來到東南部,還有一個令人感動的場景──觸摸到幼發拉底河的河水!當那條「地理課本上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時,真的有種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感慨。

有2000年歷史,如金字塔般的錐形陵寢。

若論土耳其絕景,非「人頭山日出」莫屬!半夜2點起床,開了不知多久的車,一路上有滿天星斗相伴,再爬了段上氣不接下氣的山路後,來到超過2000公尺的山頂,隨著日出時間靠近人群愈聚愈多,當曙光乍現、大地被它點亮的那一刻,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色:腳下是一座座山脈,背後有金字塔般的錐形陵寢──2000年前科馬基尼王國(Kingdom of Commagene)的國王安息之所,自戀的國王讓自己的雕像與宙斯、阿波羅、赫克力士等眾神一同排排坐,由於地震關係所有人頭均散落一地,但光人頭高度就有2公尺,可以想像整排坐像的壯觀場面,小王國也因這座陵寢成為世界遺產而名留青史。

這就是傳說中的幼發拉底河。

〈導覽3〉神祕黑海人情味濃

村上春樹這麼形容黑海:「不管參考哪本旅遊指南,黑海地區必定都被置於最後,相關記述也最少。全年平均兩天下一次雨。地形險峻,道路鋪設落後。觀光客少,人情味濃。」

為了看它一眼,我花了3天時間往返,並於番紅花城住兩晚。當年手機還不能上網,初次在語言不通的國家獨自搭長途巴士,內心忐忑不安,從舊城區有小巴把我送到城郊巴士總站換車,大巴上車掌先生發了點心及飲料,由於不知何時可以上廁所並不敢喝,中途進休息站亦因不確定何時發車,隨便買點東西就回車上等,深怕被放鴿子!傍晚5點到站,跟著人群坐上一台shuttle bus,下車後不知身在何處,只好打電話請民宿來接,終於6點左右抵達住宿地點,從早上出門至此已超過10小時。

被列為世界遺產的番紅花城。

第2天從番紅花城搭2小時的車至Bartin,再坐半個小時的dolmus小巴到黑海邊的Amasra,一路上像北宜公路般蜿蜒,翻山越嶺後終於見到黑海,天空也由雨轉晴。為何被稱為黑海?村上春樹說:「只要親自去看過就知道,與其說是海,看起來更像個湖!」

百聞不如一見,水色確實較深!黑海是世界最深的內海之一,被歐洲第一高峰(高加索山脈最高海拔5642公尺)與安那托利亞半島圍繞,這個似湖又似海的地方,透過土耳其海峽與地中海相連,最深可達2000公尺,但海峽部分卻窄又淺,僅百來米的深度形成高流速與上下層不完全混合的特殊現象,表層的有氧淡水來自多瑙河等周邊國家的河流,底層海水源於地中海,鹽度及密度均高,這塊缺氧海域據說保存不少古船殘骸,更添它的神祕感。

百聞不如一見的黑海。

欣賞完黑海也逛了廢墟般的Castle,遠方烏雲逐漸靠近,大雨比我的腳步更快,看到路旁有間Bar便進去躲雨,點了杯茶伊(Cay),老闆默默遞上一本Amasra旅遊簡介,翻閱著藍天白雲的美照,心裡嘀咕著理想與現實間的差距……。

茶喝完雨也停了,打算結帳離開時,不會講英文的老闆笑著揮揮手表示他要請客,果真和村上春樹說的一樣:「到了鄉下地方老闆會因稀客光臨而免費招待……」即便黑海天氣變化莫測、旅途勞頓,他的好意讓人對黑海留下好印象。

千辛萬苦來到神祕感十足的黑海。

〈導覽4〉所謂旅行

第3天從番紅花城回伊斯坦堡,天真地以為會和來時一樣操作,沒想到大巴回到伊斯坦堡郊區後,並沒有小巴送回市中心的服務,巴士總站沒人能跟我解釋為什麼,慌亂中四處求助,最後不知是誰決定派一台專車把我送回舊城區!身為資深旅行家的村上春樹這麼形容旅行:「事情不會依計畫順利進行,也因此我們才會遇到各種有趣、不可思議以及瞠目結舌的事!」

黑海送我的離別之禮──雨後的彩虹。

這趟黑海之旅來回共花25小時搭車,每天都在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的狀態下度過,冒險的緊張在歸來後化為慶幸,晴天固然可喜,雨後也會有彩虹現身,這就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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