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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plus】〈身口意三業〉心光裡的柏樹子

2021/07/09 05:30

圖/陳佳蕙

文/呂政達

應約來到祖師殿訪心道法師,小小的殿只是閩南式的屋宇,但海水湧到山崖邊,鳥聲和蟲鳴也停住,除了佛桌和一張床,別無長物。

關起門,就是個小小的靜寂的天地,弟子經過知道法師在裡面,會向內跪拜。

當年這只是間臨時搭建的寮房,供來上山朝見心道法師的男女眾可以過夜休息,據說當時睡在寮房中,半夜還有蜘蛛和小蟲掉下來。在這個祖師殿進行訪問,自有深深禪意。有時在祖師殿外的穿道席地而坐,泡壺茶,隨意地聊起公案,這也是禪。

我不由得留意起佛桌上,放置法師訪趙州柏林禪寺獲贈的那塊木板片,寫著那樁有名的公案。在靜寂的祖師殿,像塊拍板打響了我愚昧的腦袋。如同趙州和尚也坐在祖師殿內,陪我們喝茶,「庭前柏樹子」那句話,打破物相和意念的對立,也解了佛法的最深義。

這樁公案開頭,問道:「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和尚答:「庭前柏樹子。」問的人不高興了:「和尚別用外境來敷衍我。」趙州和尚回答:「我沒有用外境敷衍你。」好吧,便再問一次:「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和尚答:「庭前柏樹子。」

也許是柏林禪寺的柏樹子觸目皆是,讓趙州和尚取來當例子。原先問問題的人應該是想聽一番佛法大道理,但趙州和尚只用5個字,打破了物和觀念的對立,只要到處都見得到柏樹子,就等於到處都是祖師西來意。

《指月錄》有一則同樣膾炙人口的禪話,說「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只要你停下來,走進一個祖師殿這樣的靜寂空間,靜寂擦亮你的眼睛,萬物靜觀,而靜觀裡也有萬物。最尋常不過的柏樹子,愈能顯現出這樣的心境。

心道法師是這樣說的:「萬物皆是心光,雖然看起來是一顆顆的柏樹子,但是非常神聖,它就是祖師西來意。」

在塵世裡,一顆柏樹子終究是一顆柏樹子,最後的命運是被掃去,但請不要忘記,一顆柏樹子就好比是一個人的存在,感覺如此的渺小,但只要放在適當的位置,在適當的時間飄落,成為心光的捕捉,就會是祖師西來意。

日常生活裡,我們處處留意心光裡的「柏樹子」──在公園裡行走的老夫妻、一個蹲下來與搖籃裡的嬰兒說話的媽媽、祖師殿喝的第一口茶的滋味、夜半睡不著突然下起的一陣雨。只要心光亮著,處處是祖師西來意。

邀請你走進一個靜寂的角落,一座你自己的祖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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