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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遊聯盟】慢活在飛魚文化─蘭嶼

2021/06/01 05:30

軍艦岩是位於蘭嶼東北方外海的一座無人小島,外觀酷似軍艦,相傳二次大戰期間,曾被美軍誤以為是日本軍艦而進行轟炸。

撰文‧攝影/郭怡青

〈旅人絮語〉

在充滿南國風情的蘭嶼,既可上山又可下海,若想體驗不同的文化,達悟族的智慧,也會讓人滿載而歸。保留本版,疫情後,這是你的最佳遊逛指南。

蘭嶼島上只有一條環島公路及一條中橫公路,最方便的移動方式就是騎車。

沿著公路繞遊

欣賞蘭嶼,至少要環島一圈,好好感受每個部落的風情。由於蘭嶼是經由海底火山爆發、岩漿在海水凝固之下所形成的島嶼,沿岸有許多奇岩怪石。沿著環島公路走,除了可眺望海天一色的美景,還能看到許多形狀獨特的巨岩,如情人洞、軍艦岩、雙獅岩及玉女岩等,都是經由火山溶岩堆積而成,或長年受到海蝕的天然藝術。

位於南端的青青草原是欣賞夕陽的絕佳景點,雲層厚時,彩雲的變化也很美麗。(楊真攝影)

蘭嶼也有許多步道讓人走入林間、從高處望海,知名景點包括乳頭山步道、紅頭森林生態步道、大天池步道等。不過由於蘭嶼往往是台灣地區的颱風最前線,有些路段在遭受颱風毀損後年久失修,當地人通常不建議遊客去爬山,最好走的健行路線是繞行環島公路,具有挑戰性的不是上上下下的坡道,而是頂在頭上的炎炎赤日。

豐富的生態

蘭嶼位於熱帶北緣、東北亞的南緣,氣候高濕多雨,生態豐富,白天在外踏青時,沿途即可見到許多特別的植物,在昔日物資缺乏的年代,有些帶有趣味性或甜味花草,還曾是當地孩子們的「玩具」或「糖果」。

俗稱野波羅的林投果,是蘭嶼常見的水果。

在夜幕升起後去尋訪生態,是蘭嶼生態觀察的另一種樂趣。許多賞鳥人士會為了特有種蘭嶼角鴞前來,但老一輩的蘭嶼人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小型貓頭鷹,因為過去達悟族視牠為惡靈的化身。在傳統的達悟文化裡,任何不祥事件都與惡靈有關,不知是因為蘭嶼角鴞喜歡棲息在棋盤腳樹上,還是因為它只在夜間開花,昔日這種海漂植物被視為惡魔樹,它的花朵也被稱為惡魔花。夏天是惡魔花開的季節,此時夜遊蘭嶼,也能賞花。

捕飛魚對於達悟族而言,既是生活也是文化。
(楊真攝影)

若是在4~6月飛魚盛產的季節,就能出海看飛魚。飛魚是生活在熱帶及亞熱帶海域的魚類,每年到了春夏,隨著海水的溫度升高,牠們會順著黑潮成群洄游到台灣東南部的海域,此時即可看到牠們在海面上「飛翔」。飛魚之所以會「飛」,是因為牠們的胸鰭特別發達且長,所以跳躍時有如在「飛」。不過,會伸出海面望星空的不只是飛魚,閃著銀光的水蛇也會從水面上滑過。

擁抱大海的活動

儘管蘭嶼的海域裡有水蛇出沒,不過只要保持良好社交距離,牠不會主動犯人,所以日間的水上活動還是遊客的最愛。蘭嶼的海水清澈,水裡有許多彩色的珊瑚礁和小丑魚,想一窺海底世界的奧妙,可以參加浮潛或深潛,和魚兒一起樂悠悠。另一項具有當地特色的水上活動是拼板舟。

蘭嶼的海底有許多彩色的珊瑚礁和小丑魚,浮潛是極受歡迎的水上活動。(蘭嶼 施嘎嘎攝影)

彩繪著達悟族圖騰的白紅木舟,是蘭嶼的象徵之一。有別於獨木舟,它是由一塊塊的木板接合而成,不使用鐵釘,因此稱為拼板舟。個人的小船是以21塊木板所拼合,而家族共有的大船則是以27塊木板拼合而成。

白紅拼板舟形似太陽放射的船眼紋,象徵著指引方向,具有避邪、保佑平安之意。

拼板舟對於達悟族而言,不僅是海上生計的工具,同時也是儀式慶典的聖物,因此遊客不能隨意觸摸,尤其是女性。近年來,隨著觀光業的興起,島上也提供專門給遊客體驗划船的拼板舟,不過在飛魚祭的魚汛期間會暫停提供。

地下屋體驗達悟族文化

蘭嶼是達悟族的故鄉,儘管隨著時代變遷,當地的日常生活已經現代化,但仍可從地下屋去體驗傳統文化。地下屋是達悟族傳統的建築,為什麼要將住處建在半地下?因為蘭嶼氣候不僅炎熱,而且多雨多風,才會發展出這種防颱擋風的獨特建築。在蘭嶼的6個部落當中,野銀的地下屋保留得最為完整。蓋屋是昔日達悟族建立名望的象徵之一,他們沒有階級制度,身分地位是奠基在成就之上。

地下屋主屋建於半地下,主要是因應蘭嶼炎熱多風的氣候。

地下屋是由3個獨立的建築所組成的ㄇ字型宅院,主屋面海、建於半地下,並且要有至少3扇小門,才能稱作地下屋。主屋向內總共有3層,玄關處的第一層最矮,入門後的第二層稍高一點,要到最後一層才能站立,也就是說入房必須爬進爬出,因此達悟人的日常活動會在主屋兩側的建築,一間是建於地面上的工作室,另一間則是乘涼休息的高腳涼台。而在前院,通常會有兩塊靠背石,是家人談天說話、聯繫感情的地方。

跟著飛魚看達悟文化

身為海洋民族,大海是達悟族主要的生計資源,而在他們傳統的餐具裡,有專門裝飛魚的盤子,可見飛魚在達悟文化的地位獨特。

達悟族的傳統曆法,也是繞著飛魚轉,以捕捉飛魚的季節來計算月份。每年的春夏,是蘭嶼的飛魚祭,莫約從陽曆2~9月,當地會舉辦10多個大大小小的祭典,簡單而說可分為3個階段。

飛魚祭時可看到家家戶戶曬飛魚乾的景象,遊客可拍照但不能觸摸,也不能在魚架下穿梭。

第一個階段是2~3月的招魚祭,顧名思義就是祈求豐收,最盛大的祭典是大船招魚祭,各部落的漁隊會搭乘大船一起出海捕魚。第二階段是飛魚收藏祭,通常會落在陽曆6、7月魚汛期結束後,村民會將今年捕獲的大魚尾巴吊掛在海邊,表示飛魚季節已經結束,要改抓其他魚類來食用。最後一個階段,是中秋過後的飛魚終食祭。達悟族人習慣將捕獲的飛魚曬成魚乾儲存享用,但是必須在終食祭當天吃完,從翌日起就禁食飛魚了。

據說,這種獨特的「飛魚信仰」,是來自於飛魚的托夢,飛魚在夢中告知人類要如何捕捉、烹調並祭祀牠們。

海味蘭嶼獨特的魚文化

想品嘗新鮮的飛魚,要在飛魚收藏祭之前。此時來訪,可看到家家戶戶在曬飛魚乾,以便在魚汛期過後,仍有飛魚乾可享用。

蘭嶼常見的飛魚料理,包括炸飛魚、飛魚乾、飛魚飯糰、飛魚卵香腸、飛魚卵炒飯等,也有餐廳會以飛魚為食材作成異國風味的美食,像是飛魚卵漢堡、比薩、燉飯、義大利麵等,總之,只要是在飛魚的季節來訪蘭嶼,飛魚就會如影隨形。

蘭嶼的餐廳有各種以飛魚為食材的料理,其中炸飛魚是人氣料理之一。(楊真攝影)

傳統的達悟族對於吃魚很講究,他們將魚分為3類:男人魚、女人魚、老人魚。男人魚是指皮粗、肉腥的掠食性魚類,只有男人可以吃;女人魚是指肉質細膩、味道鮮美的魚類,男女皆可食用,當地人最愛的飛魚就是屬於女人魚;而老人魚則多屬外型怪異、甚至具有毒性的魚類,只有經驗老道的長輩才知道該如何處理食用。如果是太醜的魚,或是殘缺不全的魚,女人也不能食用,因為他們擔心將來誕生的孩子也會長歪。

其實不只是魚類,昔日達悟族吃螃蟹也是如此的分類,不過隨著時代的轉變,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沒有這樣的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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