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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plus】〈身口意三業〉消失的一天

2021/02/22 05:30

圖/陳佳蕙

文/呂政達

在咖啡館吃早餐,偶然聽見鄰座的保險業務員在招募新人,資深的業務員說:「我們這一行,業績愈好的愈忙,大家都一樣一天24小時,他卻知道怎樣精準地運用時間。」

原來,懂得如何運用時間也是致勝的關鍵。剛好,2020年金馬獎最佳影片《消失的情人節》也是在談時間。劇情的時間邏輯如下:每天省個幾秒鐘,就像把錢存在郵局可以賺到利息那樣,十幾年下來,就可以賺到一天的利息,對別人來說,那卻是消失的一天。

電影裡,那一天風照常流動,潮水照常湧退,時間的來去都沒有異樣,所有的人卻停止了,只剩下賺到時間利息的那一群人。

與其說這是一部奇幻電影,不如說,如果我們願意顛覆平常自己對時間的觀感,這段劇情值得我們停下時間來想一想。平時,我們從不以為時間會為任何人停留,無論我們發呆、努力工作或無所事事,時間一樣往前奔去,佛法用動念來做時間的最小單位,《二王般若論》:現前一念,九十剎那,有九百次生滅。二十個彈指是一波羅,二十波羅是一個須臾。《地藏經》更說,一日一夜,萬死萬生。所以,即使出現電影中那一切停止的一天,在我們不可思議的瞬間裡,仍有萬生萬死的輪迴。

暗戀一個人,每天寫一封信寄到一個信箱去,要動用到多少個念頭呢?如果是你賺到了這樣的一天,你想在這天裡做些什麼?或許,我們可以幫電影導演來想點子。

《華嚴經》裡的同時具足相應法門,可以說是一個打破時間慣性的修行法門,在修行者心中沒有線性的時間觀念,過去、現在和未來是同時湧現相應的,所有的世界都在當下完成,沒有過去的思緒也自然就沒有未來。更多關於時間的討論,可以參讀龍樹菩薩《中論》裡的〈觀時品〉那近乎哲學的思辨,譬如龍樹菩薩就說:「若因過去時,有未來現在,未來及現在,應在過去時。」菩薩說,時間其實也是人腦海裡的一個思緒,過去、現在和未來,不過就是這樣。

時間原本就是佛法要參究的一種觀念,「如果你能把時間當成一種觀念,而不是真實的存在,時間會存在嗎?」十世古今不離當下一念,無邊剎那自他不隔毫端。禪宗公案裡,妙高禪師起了一個懺悔心,就超越二十世那麼久,我相信一個善的念頭,也可以賺到比時間更寶貴的價值。

這樣觀看《消失的情人節》裡那消失的一天,在無盡時間裡的停留,那前往海邊度過的一天,其實已是男主角心中的永遠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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