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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文學中的牛】陳素芳/二嫁底老娘一牛車

2021/02/14 05:30

《嫁妝一牛車》 王禎和著,洪範書店出版

◎陳素芳

以小說馳名文壇的王禎和(1940-1990),小說之旅從家鄉花蓮出發,筆下人物多是底層小人物。他的語言獨特,句法多變,常以諷刺突梯營造荒謬與無告的情境,其中最為人稱道就是〈嫁粧一牛車〉。

這是王禎和1967年發表的短篇小說。主角萬發重聽,平日靠替人拉牛車為生,最大的希望是能擁有自己的牛車;當他發現妻子與鄰居的姦情時,一開始他理直氣壯地責罵,每句話「像萬金油塗進眼睛裡一樣」提神醒腦。然而生活卻逼得他讓出妻子換來牛車。應了村裡的流行話:「在室女一盒餅,二嫁底老娘一牛車。」久而久之,耳聾成了他的防護罩,面對讓妻他「臉赭都不赭一會底,對這些人的狎笑,很受之無愧的模樣」。

與〈嫁粧一牛車〉同名的短篇小說集,多數篇章也都看到小人物的掙扎、妥協終至無聲。正如他在書前引用亨利.詹姆士的話:「生命裡總也有甚至修伯特/都無言以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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