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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花園】〈台灣廟會文化〉神鬼男團 家將出陣

2020/10/06 05:30

家將開臉時有時需要由家將自行填色。(攝影/邱小傑)

文/劉俊廷

家將團行動舉止由刑具爺發號司令,圖中家將團接駕刑具爺相互參禮。(攝影/林自賢)

廟會是台灣獨有的民俗文化,能夠看到非常多精采熱鬧的藝陣表演。有屬於音樂性質的、動態演出的、靜態裝飾的等等豐富藝陣。這當中有一群具有宗教神祕色彩與儀式禁忌的「家將」,臉譜服飾搭配動作陣法,表現威武莊嚴、肅穆尊崇的感覺,有些地方做為主神的駕前,凸顯神明聖駕威儀。透過肢體舞蹈與團體成員默契搭配,可說是藝陣界最佳的「神鬼男團」。

接駕人員向家將敬酒包,過程中的敬香儀式。(攝影/邱小傑)

團員們來頭不小 神明部將驅邪除煞

嘉義為家將發展重要的地區,舉辦家將展演活動推廣家將的民俗文化。(攝影/林自賢)

由人裝扮成「家將」,相傳此習俗源自於中國福建祭祀活動中「儺」的演出,藉此驅瘟逐疫。臺灣所見到的「家將」,是經由福建地區漢人遷徙帶來台灣發展而成。「家將」的由來,較為普遍的說法多以天上真君下凡轉世,為「五福大帝」(古時五位舉人於福州相遇,相談甚歡結義兄弟,偶然得知上天於井中下瘟布疫。兄弟五人商討後投井赴義,以捐軀服瘟示警,救地方萬民,玉帝感念捨身成仁,敕封成神。)所收的部將;另有城隍信仰中衙役部將轉化的說法、地藏王菩薩部將等等。

台南佳里吉和堂家將,圖中為秋大神(左)、冬大神(右)。(攝影/邱小傑)

現在較常看見的家將,可區分出五福大帝、王爺、東嶽大帝或城隍信仰的脈絡。一般常聽到的「八家將」,編制為刑具爺、文差、武差、甘爺、柳爺、七爺(謝爺、謝大神)、八爺(范爺、范大神)、春大神、夏大神、秋大神、冬大神等共11位。一般也有聽到的「什家將」,則是編制多「文判官、武判官」兩位。

出陣規儀諸多禁忌 必須嚴守不可輕忽

傳統家將依照傳承的禮儀,需要在「出陣」前七日或三日不等,舉行「安館」儀式,將家將所穿著的帽飾服裝、褲鞋用品、所持器具等,依照位置擺設祭拜。擔任家將的人員也須齋戒茹素三日或七日不等。以清淨的身心裝扮家將神祇。在齋戒期間不可接近女色,夫妻間亦不可同房。另外家中有人坐月子或是家中服喪等,都需要避免參與出陣。

開臉前,須淨身畫臉著裝,有些地方家將出陣前嚴謹者還須化符水「淨口、淨身」。當出陣後也須遵守「禁口不語、飲食謹慎、嚴禁女色、解符入廁、遮臉避穢(喪家或從橋下過時)」等等諸多禁忌禮節,在出陣路上遇到同屬家將陣團,除非有兄弟館交陪等關係,才會參拜行禮外,一般則是遮臉而過。

由於家將屬於人裝扮神明的性質,諸多禁忌禮節,主要是要提醒裝扮的團員謹慎視之,也避免被凶煞認出由人裝扮而伺機反擊等狀況。另外讀者們在廟會上遇到家將團,無論是攝影記錄,或是觀看演出,切記「不得闖陣或近身靠近」,此項忌諱屬於大忌。其實不只家將團,各式藝陣演出「切勿闖入藝陣當中」,相互尊重都是最基本的禮貌。

臉譜裝扮在地傳承 嚴謹陣法如行動劇場

「家將」從服裝穿著、臉譜、手持法器、動作陣法,表現出濃厚在地的宗教藝術。在臉譜與穿著、手持法器以及扮演身分等,各地家將各有不同的意涵。從團員編列、臉譜表現、服裝穿著、陣法演練等,都以漢人中軸對稱的概念所發展,尤其在家將演陣過程,著重兩兩對應動作一致的表演默契,團體動作與陣法展現整齊劃一表現,有著特別吸引人的一面。

在臉譜上則可以看到例如甘爺、柳爺臉譜多以雙色對比作對應,七爺臉譜與蝙蝠形狀有關,春夏秋冬四季大神,則與鳥嘴、老虎、胡蘆、蓮花等圖騰作為轉化。每個地方家將會依照傳承不同,在臉譜、服裝等表現上多有變化,展現豐富精采的宗教藝術展演。

每位家將各別有代表的角色,例如刑具爺為整團行動發號司令,也是用來識別是否為家將團的角色,身上挑著刑具擔,帶領家將團行進;文、武差為接令傳令角色;甘爺、柳爺則是持竹板批負責班頭執法;七爺、八爺手持火籤虎牌追捕犯人;而春、夏、秋、冬四季大神則是用手持的法器負責審問犯人。

出陣任務特殊儀式 壓香擔、清厝、祭解

因為家將出陣的角色特別,具有驅邪除煞等職能,因此廟宇舉行進香儀式時,會請家將協助「壓香擔」,護衛進香時重要的象徵物品。出陣有時可看到家將進行「清(淨)厝」、「祭解」儀式。

「清厝」儀式是當信眾得知家將出陣行經的路線,事先與將團商量後進行。清厝時會有一位家將留在大門口守著,要求屋主將對外門窗緊閉,避免邪祟趁隙逃離。家將團員進屋巡視時,會以法器點門或窗。

「祭解」服務則多半在拜廟儀式結束後,由隨團工作人員引導進行祭解儀式。信眾們跪著一起,由家將手持法器圍繞著信眾進行,遇到較為特殊的狀況,家將還會有「發」起來的情形,幫信眾處理祭送不好的穢氣。

另外,出陣過程中遇到家將館、兄弟館等,會進行「敬酒包」的儀式,接駕館準備淨香爐、酒與包子,接駕人員兩組同時依序進行「敬香」、「敬酒」、「敬包」的儀式,家將接受時會用扇遮臉,象徵性的飲用酒或叼一下包子等。

尊重傳統家將團 支持宗教藝術傳承

傳統家將有著濃厚的宗教神祕色彩,部分禁忌也跟女性有關,因此對於女性擔任家將也是相當大的挑戰。近年在家將的推廣上,也開放讓女性參與及學習,但僅限於體驗階段,至少願意讓女性有機會可以更認識家將的文化。近年在家將推廣上以家將臉譜彩繪,讓更多民眾能有機會更進一步感受家將文化的內涵。

近年來網路流行語言以「8+9」作為家將團或團員的戲稱,此稱呼不妥且不尊重。不可諱言的,這是現今所見的家將團良莠不齊所衍生的效應,對於傳承悠久的家將團也是種打擊。但依照傳統家將團的出團禁忌和紀律,應抱持著從認識家將的文化著手,讀者如果將來有機會在廟會上看到家將團,記得請保持尊重的心態,以及欣賞民俗宗教的行動表演,用熱烈掌聲支持這群「神鬼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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