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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近年得獎者動態.小說篇

2020/07/05 05:30

【林榮三文學獎特輯3之1.近年得獎者動態】

他們寫作.他們得獎.他們出版 — 小說篇

編輯室報告:

林榮三文學獎舉辦十六屆以來,被許多台灣寫作者視為兵家必爭之地,老將新秀的亮眼表現,使文學園圃欣欣向榮。然而得獎並不是寫作的終站,許多得獎者,持續創作,繼而出版,以其秀異的出版品又一次榮耀林榮三文學獎。因此,本刊特地邀請自第十屆至第十五屆寫作成績有目共睹的得獎者,以問答形式分享寫作心得,今日刊出【小說篇】,明、後天刊出【散文篇】與【新詩篇】。

★★★

一 . 讀小說和寫小說有什麼不同?

方清純:寫小說這件事,我覺得是它選擇我,一個想法冒出來,瞬間受精,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孕育,把它生出來;過程中我沒把握會生出什麼樣的孩子,設想再周到也沒把握,直到它誕生。至於讀小說則像是認識別人的小孩,喜歡還可以認養,有好多好多的選擇,選擇我所生不出來的各種孩子。

林秀赫:對我來說兩者沒有太大的差別,讀小說和寫小說,都是透過他人的不平凡,思考我的平凡。加上我不習慣在電腦前打字,通常整個故事都想清楚了才會開始動筆,平時只在心裡構思。所以對我而言「寫小說」不如說是「想小說」,這個「想」其實更接近「讀」的感覺,都只是在腦中轉吧。

林新惠:大概像欣賞他人的模型公仔,跟自己組裝模型公仔的差別。前者需要付出腦力和鑑賞力,後者需要再加上讀說明書、在模型的細微處上漆、貼貼紙、在關節處的小調整等等,諸多細微的眼力和肌力。

凌明玉:寫小說挺像料理。自己做菜難免因個人口味和食材選擇不多陷入窘境,烹煮長時照盼的食物,討好不了多數食客,但也不在意。讀小說則不論摩洛哥塔吉鍋或祕魯天竺鼠燒烤,便化身擁有四個胃的牛,總是極力品嘗並反芻所有。

陳思宏:讀愉悅,寫痛苦。有好多精采的小說帶我火裡來水裡去,闖入各種境地,身為讀者真幸福。但我也是個作者,得精心研磨,與故事奮戰。我其實不知道小說「怎麼寫」,我就一直寫,把自己拋向各種境地,邀讀者同行。

鍾旻瑞:讀小說像是小時候拿著玩偶扮家家,依照劇本在腦海中想像出舞台,賦予演員聲音。寫小說則像是回想一件許久以前發生過的事,在和別人敘述的同時,逐漸將細節補足。

二 . 你喜歡寫多長的小說?為什麼?

方清純:現階段我還是偏愛短篇的形式,覺得比較好掌控,可以一字一句慢慢磨。將來或許也有機會寫長篇吧,只是按目前的寫作習慣有點難,而且孩子愈大愈不好管教,很怕養壞了,幾千字的小故事對我負擔比較沒那麼重,不用擔心搞砸。

林秀赫:這幾年我出版的小說,短篇、中篇、長篇、極短篇都有,但我其實比較擅長寫長篇小說,故事愈長,愈能寫出些有趣的、出乎意料的內容。我會把短篇視為某個長篇的一部分,只是物質上與時間上看似未相連罷了。這世界所有的小說,不都是那本終極小說的一部分嗎?

林新惠:大概一萬字左右的短篇小說。有點像在健身房參加一小時的團體課(短篇小說),和去參加全馬路跑(長篇小說)的差別。前者讓我感覺有運動到,又看得到盡頭。

凌明玉:我的小說長度與是否被貓誘惑打開書房一起玩有關,也和健康的身心有關,當然也和是否有足夠時間和邦迪亞上校一樣閉關反覆鎔金造小金魚有關。此外,重點應該放在,倘若真心喜歡,務必保重腰椎,一直寫到天人五衰。

陳思宏:我喜歡寫一萬字上下的小說,這長度剛好夠說一件事,把幾個人的輪廓畫出來,或者,把這幾個人的輪廓塗掉。我也喜歡寫十萬、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這是體力的試煉,像挖長長的隧道,帶自己與讀者,找光。

鍾旻瑞:要說喜歡的話並沒什麼偏好,但目前較擅長寫一萬字上下的小說,這樣的篇幅可能是被文學獎訓練出來的。在這長度內我有把握能夠同時顧及節奏、結構、角色和情節,再更長或短,都會在某一點上有失手的感覺。

三. 文學獎對你的寫作有什麼影響?

方清純:主要是自信心的加持。參加文學獎就是想知道自己的程度,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寫小說的能力?其實寫作並不需要別人確定,自己想寫就可以寫,但對於比較沒自信的人來說,別人的肯定就滿重要的,心裡會比較篤定一點,能夠再繼續寫下去。

林秀赫:很感謝過去曾給予我肯定的主辦單位,以及評審老師。雖然許多人批評文學獎,但它無疑是最為公正的機制,最主要的就是評審不知道手中稿件的作者是誰。反觀書籍類的獎項、學界的論文審查與計畫審查,政府的補助案,評審都知道參賽者是誰,這就不容易單純以作品論作品了。所以文學獎影響我的,就是寫作一定要「公正」。

林新惠:可以得知他人對自己的創作的看法,同時閱讀在同個競技場中他人的創作。如果就「給出意見」和「交換閱讀」這兩個層面、並且排除掉「獎金」這個層面,其實文學獎場域滿像匿名寫作會的。

凌明玉:過去的我,需要文學獎做為酸鹼試紙來體檢自己的體質是否合適創作,溶液鹼性愈強,PH值愈大,實驗成功次數愈多,彷彿體質也調整成愈來愈適合創作。現在的我,鮮少需要體檢,或者,寫作不再是實驗,只是單純地寫下去。

陳思宏:學生時代我開始參加文學獎,一是渴望獎金,二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寫。意外得了一些獎,推動我繼續寫,也開啟了我出版書籍的契機。參賽當然想得獎,但主要是藉由參賽,逼自己交出文字,文學獎是美好的敦促。

鍾旻瑞:文學獎讓我熟練某種小說的規格。而較外在的影響是,我因此有了被看見及出書的機會,但經常也有焦慮,怕往後的作品會被拿來和得獎作比較,但最近覺得能寫就是福,焦慮都是多慮啦哈哈。

四. 哪個小說家的作品是你覺得自己絕對寫不出來的?

方清純:很多都寫不出來呀,尤其是那種看似寫得簡單平淡,實則舉重若輕、內力十足的作品,例如艾莉絲.孟若的小說。每個人寫作的力道不同,有的輕,有的重,我的寫法傾向於下重手,艾莉絲.孟若的輕功,我覺得我很難做得到。

林秀赫:我很喜歡看小說,深知每位小說家的作品我都學不來。所以還是寫我自己的風格、寫我自己的故事吧。

林新惠:米蘭.昆德拉。希加(François Ricard)說昆德拉小說的內核是「不正經」,能沒一句正經話但每一句都充滿哲學式的辯證,這樣不正經地正經,彷彿倒立還走得比其他人用雙腳更飛躍,簡直不可思議。

凌明玉:不只一位小說家說過,好的小說是一個謎。寫小說,是為了逼近事件真相,逼近包裹在人物最內裡的情感,不可碰觸,隱藏得很好的角落。或者也可以說,我經常在閱讀包含評審或學生作品,發現自己不可能寫出各種人生。

陳思宏:Margaret Atwood。那樣的縝密、細緻,充滿自信的性別政治覺醒,語言清晰,結局甩人一巴掌。我辦不到。只好以閱讀膜拜。

鍾旻瑞: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法蘭岑,他對自己筆下的角色非常殘酷,經常把他們放進極端尷尬的處境裡,讀小說時我總會必須闔上書本冷靜一下。我臉皮太薄,無法在腦中想像這樣的情境發生,更遑論必須動筆描寫。

五. 請以一百字介紹你最近一本出版品。

方清純:我目前只出了一本書,短篇小說集《動物們》,用動物當主題來寫人的各種處境,每一篇小說各有一種代表動物,分別是雞、牛、羊、狗、豬、魚。我參加第十一屆林榮三文學獎的得獎作品〈雞婆要出嫁〉就收錄其中。

林秀赫:因為發現當代人對於小說樣貌的想像,逐漸固定,例如科幻小說、反烏托邦小說該有哪些模式,而我非常想改革這點,於是自創長短不一的雜文體小說《儚:恐怖成語故事》,它體現我「小說沒有長短之分,全世界都在寫同一本小說」的觀點。

林新惠:《瑕疵人型》有點科幻又似乎沒那麼科幻;裡頭人物有點像人,又時常露出「彷彿不是人」的馬腳。無法歸類的狀態,就是它本身——我喜歡任何一個人或物,都是其自身。他/她/它就是自己的肯定,也唯有自己可以予以否定。

凌明玉:《藏身》這本小說裡的盲女、文字工作者、詐欺犯,三位年輕人潛意識逃避現實在城市苟活,直到她或他發現另一人,也與自己同樣藏身於世,像在同一宇宙,在人與人的際遇或時間黑洞中相遇,而彼此,仍可得到慰藉……

陳思宏:長篇小說《鬼地方》,寫我的故鄉彰化縣永靖鄉。透過小說,我說故鄉的壞話、鬼話、真話、假話。連續生下五個女兒的陳家,最後兩胎終於拚到男丁,在父權威權的禁錮時代,所有的人物被碾壓,追求自由,卻終究不自由。

鍾旻瑞:《觀看流星的正確方式》是一本短篇小說集,收錄了我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間創作的小說。書中篇章按照主角年齡排列,記錄下了許多我在成長過程中曾經體驗過的啟蒙時刻,亦是我對某個階段的告別與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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