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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蘇園雅/家庭日

2020/04/05 05:30

◎蘇園雅

◎蘇園雅

家中四個孩子陸續離家,父母進入空巢期。

父親白天幾乎都在客廳看電視,晚上出門工作,母親則是煮飯、睡覺,我心想那是多乏味的日子呀。我跟妹妹離家近,便相約一起回家吃晚餐,想透過餐敘和兩個姪子豐沛的活動力讓家中氣氛熱絡一些。

我們通常在週四晚上回家,母親會準備豐盛的菜肴等著,星期四自然而然成了家庭日。

某次餐後,父親摘掉眼鏡挨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將某量販店的點數貼在集點卡上,他說想換一台咖啡機。

印象中,父親是習慣喝茶的,近幾年受我們影響,父親才開始喝咖啡。

小時候看父親泡茶像進行某種儀式:先從櫥櫃裡拿出茶具,在茶壺內倒入茶葉後用滾水沖泡,第一泡茶以畫圓的方式淋到杯子裡,再將杯子倒空,過程中茶杯會因碰撞發出一種急促的清脆聲響,待杯子安放好,他才緩緩幫每個人倒茶。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們一家六口會在晚餐後圍著電視泡茶、吃零食,現在想來,那就是所謂的天倫之樂吧。

父親熱衷於蒐集貼紙,不時與我們分享進度,直到他得意地捧著換來的咖啡機才卸下這個任務。我們用父親的戰利品煮了咖啡,大家讚不絕口,從那天開始,家庭日都有附餐咖啡。

日前臨時起意,我在週二回家。推開門,看見父親在客廳泡茶,他一個人,仍斟滿了六個茶杯,再一杯一杯喝掉。我聽見茶杯碰撞出熟悉的聲響,不知怎麼地,卻覺得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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