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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林餘佐/疾病二首

2020/01/14 05:30

◎林餘佐

◎林餘佐

一、狹心症

河道裡太多憂傷生根

像是憂傷的園丁

耗費過多心思

以至於植物彼此交疊:

小棶木、卡開蘆、

石菖蒲。它們相互掩護

成為幽暗的甬道

花蕊落在河道的盡頭

推起的小丘

像是神埋置地雷

隨時可以引爆所有的業障

――蝴蝶的羽翼

燃燒於灰燼之中

發出聲響,像是另一種生物的哭泣。

晴天,你走入內心的河道

撥開叢密的植物

讓埋藏在土裡的地雷

現身,像是一個完整的宇宙

等待一個足印。

二、囤積症

將所有回憶、塵埃

情緒小心堆放

以一種蟻穴的秩序

建構時光的堡壘

你是深陷海馬迴的幽魂

擦拭所有日子

像音符不斷被人傳頌

微醺的雨夜

你與雜物一同沉睡

神輕輕撫摸你的額頭

讓夢境裡的泥土

發芽,長出糾結的喉音

像是在訴說被遺落的物件

是如何脆弱

與哀傷

你醒來,清點所有雜物

然後又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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