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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親子】〈田舍生活〉日本洗手間 新舊並存

2019/10/28 05:30

淨化槽與水肥槽的差別。

文、圖/王孟婷

初到日本的公共場所,進到女士用洗手間,閉合的馬桶自動掀蓋,並且在使用之中發出電子的沖水音,掩蓋如廁聲響,最後也自動沖水完成,離開之際,馬桶蓋已然落下,等待下一位使用者的蒞臨,這般高度的清潔感與小心翼翼,實在是盡潔癖者之極限,到了有點偏執的地步。

〈台日比一比1〉用過廁紙丟哪裡

住在日本幾年後,日本的公共洗手間漸漸都貼上了繁體中文標示,請使用者直接將衛生紙投入馬桶沖下,原來是台灣人向來習慣將衛生紙投入垃圾桶,卻讓日本洗手間配備的超小垃圾桶爆滿,並發出氣味,於是在早期只有日英韓文的使用解說之外,更增加了繁體與簡體中文,希望讓觀光客清楚知道如何愉快地使用洗手間。

日本的公用洗手間,幾乎都附有水溶性衛生紙,使用後扔進馬桶,隨之沖入下水道,對日本人而言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因為台灣地區有許多公用洗手間,不提供衛生紙,以至於女性多會隨身攜帶面紙或紙巾,這些紙張無法溶於水的特性,讓台灣的洗手間都配備超大垃圾桶,這下我們赴日旅行,原本在台灣是極有公德心的文化,卻讓日本清潔人員嚇了好大一跳。

下水道示意圖。

〈台日比一比2〉排水系統不一樣

我在返台期間也觀察到因台日交流頻繁,台灣的洗手間也展開了將衛生紙沖入馬桶的運動。但事實上,台灣地區除了一般水溶性衛生紙沒有全面在公共場所免費提供,下水道的完備程度也與日本不同,日本已經可以讓衛生紙流入下水道而完全不阻塞的公共系統,而台灣仍然有某些大樓或公寓,即便使用水溶性紙張仍會堵塞。

不只是台灣如此,在中國、韓國與東南亞等地的高級飯店,都還是有在使用垃圾桶處理衛生紙,所以這個洗手間運動也不要矯枉過正,順著排水系統的演進,按照公共標示處理即是最有公德心的使用者。

〈老法新用〉鄉下乾廁 其實更環保

日本在公共設施的洗手間,高度普及了免治馬桶的水洗設備,還有外國人覺得莫名其妙的廁所擬音裝置「音姬」,追求清潔外,又要掩蓋上廁所發出的聲音,自動開闔的馬桶蓋與垃圾桶,把一切惱人的心理障礙因素都化解了,到訪者無不感到日本洗手間之貼心,不過這樣極為先進的洗手間文化之下,日本的鄉間仍然還是有老式的乾廁喔。

日本人的家中幾乎都是將廁所與浴室分隔開來,洗澡時旁邊有個馬桶,大多數日本人都會有點心理上的不快感,原本我以為是高度西化而演變成家庭浴廁分離的型式,但到訪過幾處鄉村友人家之後,發現所有舊式老屋,原本就是浴廁分離,而且浴廁都不會直接設在家裡,而是與起居空間分開,所以前往洗手間都會走一段走廊。

鄉下廁所的型式有3種都並存著,一般的沖水式(使用下水道排汙)、淨化槽沖水式與無水的乾廁。雖然日本現代化程度極高,但鄉下會出現:我家這邊有下水道通過,你家明明住在車程僅15分處,卻尚未鋪設下水道系統的狀況。於是有預算的人就裝置家用淨化槽處理家庭廁所汙染物,淨化槽會將汙染物處理後,分解為對環境無害的水與汙泥,水體直接排放於自然,汙泥運用於資源化循環利用。

古典的乾廁至今仍然被使用,直接放出廁所汙染物至水肥槽,地方政府單位會固定請水肥車運行做抽取,運送到專門的水肥處理廠,另外乾廁有專用的可分解衛生紙,一般賣場都能輕易找到,由此可知使用乾廁的人口有一定比例呢。

也許有些人很難想像何謂乾廁,機能上有點類似施工期間運用的臨時廁所,先暫存汙染物再進行清運,所以水肥槽系統除了乾廁之外,也發展出運用少量水的簡易水洗式廁所,馬桶一樣都是陶瓷材質,所以使用者其實很難知道自己使用了哪一種排汙系統的洗手間,因為無論哪種類型的廁所都能維持住基礎的清潔感。

我到訪友人家曾經使用過無水乾廁,並沒有想像中有可怕的氣味之類,這類廁所有外開窗、運用煙囪效應排臭,講究的人使用完會將馬桶加蓋,化工廠商也針對乾廁發明無汙染除臭商品,所以你有機會到訪日本鄉間或山區,看見老房子有從地板伸出向外的細瘦煙囪,就表示這間老屋仍然保留水肥槽式洗手間喔。

對於在大都市成長的人,要住在使用乾廁的房子裡,需要跨過一道心理障礙,不過日本近年來的天災,都曾造成規模不小的停水停電,人們開始思考,鄉下仍有人使用的乾廁、郊區日常廣泛運用地下水的生活方式,竟最能在危機時刻維持人類基礎生存,在防災以及環保功能的邏輯下,從老方法演變出新世代的無臭堆肥式廁所,在在被人們拿出來討論,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郊區會有家用乾濕雙馬桶的風潮呢。

〈作者小檔案〉

插畫家、繪本作家,現居日本九州的大分縣鄉間,作品散見於報章雜誌、圖文繪本、文學封面。個人著作《我最想做的事》、《淚光閃閃的巴黎》……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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