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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王天寬/給石頭的歌 - 致史鐵生和其小說〈命若琴弦〉

2018/11/13 06:00

◎王天寬

石頭那麼重

海水將它輕輕送

天亮以前

誰和誰理解了命運

誰和誰

坐在石頭上

海水輕按石頭的肩

將它慢慢轉動

海水送來一點沙

酒瓶、像麵包的漂流木

將它們輕輕送

石頭吃飽了

點點頭

打打嗝

就算禱告完了

(它做飯後禱告)

飯前總要去看海

聽說海就是無窮無盡的水

它記得鍋裡的水

和鍋底的石頭

小時候

於是閉起眼睛

就看到無邊無際的鍋子

排到腳邊

海水將它們輕輕送

閉著眼

走很遠的路

(不記得自己的樣子)

石頭唱著給石頭的歌

石頭摸著一塊石頭

將它向大海拋

讓海水輕輕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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