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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性異言堂】〈愛情事典〉錯過的愛 悸動依舊

2017/09/04 06:00

文/泝洄

Y打給我的時候,我正在看海。

「我離婚了。」突兀地,他說了這麼一句。

「為甚麼?」我心情複雜地回問他,同時,猜測起這通電話的目的。

「人與人之間,能怎麼說呢?」Y的聲音仍在耳邊,我望著海,一顆心,被波浪推至遠方的深邃幽闇之所。

和Y認識時,我剛滿十六歲,準備升高中。當時的他,早已是社會人士了。在Y身上,儘管有著打滾多年的老練,卻仍感受得到一份真誠,當他侃侃而談自身理念,眼中的光灼熱得能讓身為旁觀者的我血液沸騰。但真正吸引我的,卻是在事業之外日常的他,一個善於傾聽,溫柔、幽默且亦兄亦父的朋友。當時的我正值最彆扭的年紀,他卻有著無窮的耐性,收納我各式瑣碎無謂的煩惱,並包容了我的粗率與執拗。

時間過去,曖昧的情緒在心底醞釀開來。儘管他對我只是單純的關懷,但我對他,除了依賴,卻多了些別的甚麼。但,橫亙在我倆之間的,不僅是年齡和歷練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他已婚的事實。

於是,漸漸的,我們疏遠了。儘管手機裡仍有彼此的號碼,除了逢年過節的祝福,自己,安靜地退出了他的生活。

但十二年後的今天,他卻告知我離婚的消息,並留下一句:

「來找我吧!」

海潮嘩啦啦地洶湧著,結束通話後的我,眼前一片暈眩。

是啊,你離婚了,但如今的我,卻結婚了。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們都在不同的階段做了不同的選擇,再心動,終究,還是要回到自己的軌道中。但或許,我可以……,拿出手機,我決定回撥給Y。心跳至近乎疼痛了,然而,一份激烈的快樂,壓過內在一切的罪咎和不安。

十二年,自己等了十二年啊。經歷得再多,當年那份為Y而悸動著的感受,卻不曾再有過。

電話嘟嚕嚕響起,海風瘋狂地撲上來,逆著風,自己艱難地喘息著,呼吸漸趨吃力……。下一秒,我睜開眼,發現整個人困在棉被中,作繭自縛。奮力掙扎過後,散亂的大床上,無視身旁的丈夫,我抱緊膝蓋死命地哭泣。

終於承認了,這些年來的我,再如何逃避,就是這麼地想和他在一起,甚至能毫不猶豫地,為他打開一扇道德的後門。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呢?我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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