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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悟觀法師《法華經者的話》心得1 :華梵大學冀劍制院長

2019/11/28 18:37

《法華經者的話》作者悟觀法師。(高雄觀音禪寺提供)

從一個哲學的角度來說,東西方哲學有「論證」與「體證」的差異。雖然東西方的思考方法裡都包含了論證與體證,但重視的程度不一樣。西方比較重視論證,論證就是談理,用理論來主張一件事情。東方則比較重視體證,體證就是藉由實踐修行的體驗來證實一個看法。

從論述方法的角度來說,這本書自然比較偏向東方哲學,所以要閱讀這本書,體證是最核心的方法。也就是需要用個人的修行與感觸,來融通書裡的內容。

從文學創作的角度來說,有所謂的「意識流」,閱讀意識流的文章,不能去思考文字裡表達些什麼,而是要感受文字帶來的感觸,用感觸去貫通全文,才能解開文字所攜帶的魔法。

這本書,雖然不是意識流,不適合完全依循著感觸閱讀,但在某些地方,我覺得閱讀方法有點類似,需要用文字裡蘊含的禪意來貫通全文。所以,我們可以稱呼這類作品為「禪意流」。

舉例來說,在《法華經者的話》下冊第48頁最後幾個字開始,「記憶裡,日本表參道秋天景,葉子逐漸稀疏,枝幹依舊婆娑,冷冷的空氣裡,強烈的明暗間,散發著歲月痕跡,流光瞬間駒過隙,逝水年華,…」。

這裡從秋天景象的描述,通往歲月痕跡與逝水年華。由於秋天意象往往和時間流逝的感覺相映,所以,這裡對大多數人來說,很容易產生共感。這裡的文學技巧跟傳統並沒有什麼差別。但是,接下來開始轉向禪意:「然而看見的是,心靈的澄澈。」

從這種秋天意象與時間流逝的的感觸裡,作者看見的卻是:「心靈的澄澈」。為什麼從這裡可以看到心靈的澄澈呢?

在大眾的內心裡,大致上可以理解什麼是「心靈的澄澈」,這並不是一個很難解讀的詞彙。雖然澄澈的程度未必和作者相同,但至少可以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但是,當我們順著文字帶來的心靈世界,意圖想從秋天歲月流逝的意象,轉成心靈澄澈的感受,便會發現困難。因為,在秋天歲月流逝的心境裡,通常升起的是哀傷、是留戀、是感嘆。但是,如果我們試著依照作者的筆路,想像在秋天的意象裡,不要哀傷、不要留戀、不要感嘆,那我們會看到什麼呢?

這裡就要看個人修行的程度了,要看看讀者的心靈是否有足夠的自由,去做這樣的想像,甚至投入這樣的心靈世界裡。如果可以的話,那會看到什麼呢?其實就是「澄澈」。但並不是完全透明的澄澈。澄澈中還帶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作者告訴我們,裡面有「生命凋零之聲」,還有「在秩序分明中的無常世界」。也就是說,在澄澈的心靈深處,生命依舊凋零、秩序依舊分明、世界依舊無常。但這些原本屬於哀傷、留戀、感嘆的情緒不再隨之升起時,將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境界呢?

如果你的內心世界現在可以跟上這個禪的意境,那麼,就可以開始跟著下面的文字啟動「禪意流」: 「如天心般,光含萬象,輝映於內心深處,心月孤明,如禪心,有著『無著無依處智慧力』。」

如果讀者可以跟上這種禪意流,就獲得了新的禪的體驗,也或許可以體證『無著無依處智慧力』的禪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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