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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副刊】劉曉頤/不曾是肉體

2019/12/01 05:30

◎劉曉頤

◎劉曉頤

更多時候我不是

月亮胴體,不是裂縫的微笑,不曾

與夜色調情

不是燃燒的石榴

更多時候我只是借助反光

燈罩的眨眼

或者翻譯過的裸藍

活成海的藍皮膚

藍心臟,滲血絲的薄平面到內核

隱祕地震顫,隨盈隨缺隨漲潮

隨大顆大顆落地時

會發出聲響的野莓

偵探星光被掐熄的頻率

野生的

質數錫箔紙

更多時候我沒有詩意

不靠靈感寫詩

堅於手藝與信仰但不貞於生活

懼忌茨維塔耶娃的愛情與顛沛卻又

需要宇向的半首詩

偶數的星星被夜煮沸(你將看出

悖論):

更少時候或

偶爾,我是永恆的石頭

抱著遠遠巨大於自己的命題

此消彼長但質能不變。親愛的,你知道我

不曾是肉體

卻又一直把介殼翻譯成形上

我需要你用短破折號的靜電

用影子夢到我

註:「我從來不曾是一個身體,無論是在愛情中還是在母性中;一直是一道反光,借助什麼,翻譯什麼。」――茨維塔耶娃,致帕斯截爾納克書信,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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