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民(右)與王榮裕談「流浪者之歌」。(記者宋志雄攝)〔記者楊媛婷/台北報導〕22年前,雲門推出舞作《流浪者之歌》,450公斤的黃金稻穀傾瀉在飾演僧人的王榮裕頭上,佛家哲學的諦觀由虛化實,首演即轟動,《流浪者之歌》陸續巡演全球73座城市、演出219場,不捨50幾歲還得在台上站立達70分鐘的王榮裕,林懷民今天宣布《流浪者之歌》11月24日至27日於淡水雲門劇場演出4場後暫時封箱。
80年代末期,王榮裕在國立藝術學院(今北藝大)舞蹈系上課的一抹背影,在當時擔任教授的林懷民心中留下難忘的印象,1994年編作《流浪者之歌》時,直覺背影主人翁就是王榮裕,34歲的王榮裕自此接下林懷民賦予的重任,開啟長達22年,在舞台上彷彿化身佛陀隨侍弟子阿難的僧人一角。
林懷民(右)與王榮裕談「流浪者之歌」。(記者宋志雄攝)「接演僧人,林老師告訴我就是『空』一字。」王榮裕說開始跳後,很多人都問他站在那裡究竟在想什麼,「我是演員,也是人,站在舞台上70分鐘也會想很多東西,但坦白說,化身為僧人時,就是台下觀眾在想什麼,我就想什麼。」變成觀眾心理活動反射鏡的王榮裕,在《流浪者之歌》演出謝幕時,往往獲得最大的掌聲,也有不少觀眾欣賞舞作後,不是默默流淚,就是忍不住尋到後台抱住王榮裕痛哭,這些流淚的觀眾,也包含已逝的著名編舞家碧娜.鮑許,林懷民說,碧娜當初欣賞《流》後,安靜坐在位子上,「流了20分鐘的淚」。
450公斤的稻穀傾瀉在王榮裕頭上,演出前剃得光禿滑亮的頭頂除了一層薄薄的樹脂外別無防護,林懷民說每次王榮裕演出後,聽到他輕咳幾聲,「我才確認他還活著」,林懷民還以希臘雕像最先受傷的是手、再來是鼻子為喻,道出王榮裕常受傷的就是手與鼻子,王榮裕回到後台後得加緊包紮,最後才回到台上接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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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民(右)與王榮裕談「流浪者之歌」。(記者宋志雄攝)「我欺負這個和尚太久了,在王榮裕可以回到20幾歲的青春前,在我想像到的歲月裡,(淡水雲門劇場)是王榮裕最後的演出。」林懷民淡淡道來舞作封箱的原因,但其中也有對雲門舞者的不捨,「我們不斷推出新舞作,舞作太多了,孩子要學這麼多的舞作!」
經典舞作有謝幕的一天,但毫無疑問的是,經典舞作會永遠留在觀眾的腦海裡與心裡,也會留在藝術的歷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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