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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富閔談《故事書》:自己的選擇

2018/12/05 23:00

〔蕭鈞毅/自由副刊〕「這兩本書自己有話想跟我說。」關於《故事書》,楊富閔(1987-)這麼說:「我很享受寫這兩本書的過程──雖然我覺得可以更好,但我知道這是一個慢慢學習的過程,人總要在適當的時候放過自己。」

會為了一個錯字而睡不著覺的楊富閔,在今年推出了兩本新的創作集《故事書:福地福人居》、《故事書:三合院靈光乍現》;他並不諱言這兩本書還有進步空間,但隨學識與經驗的增長,他也逐漸理解如何與自己眼下的不完美和平共存。於是,他愈來愈享受書寫。

回顧楊富閔一路以來的書寫生涯,「家鄉」是一大主題,「怎麼回望家鄉」則是楊富閔持續以書為單位,嘗試回應自己的問題。《故事書》以每篇文章的額外添加上的小標、耐心地敘說自己所知所想所挖掘的歷史,以及不停地質疑自己對歷史的詮釋等等特徵,來定位、確認自己的書寫,是不是真的更靠近自己的答案一點了。

「走了這麼一段日子,回到自己生命的脈絡裡,我覺得這本書是我的一個節點、停頓、甚至是轉運站。我覺得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也喜歡做很多事情,但我為什麼要寫作?我覺得這本甚至還帶有一點憤怒,對很多事情不爽的情緒的書,其實是自問自答,是我自己的天問,朝向自己未來的寫作回應。」

到了寫作生涯的轉折點,楊富閔自知他的轉折──並非作家生命中的通則,例如文類或風格上的轉型等等──是到了該反問自己的時候了。

而他又問了自己什麼問題?他回答:「我想好好地做一個很大的夢,如果文學是一個夢的話,我的文學夢到底是什麼?」

面對自己對自己的大哉問,這兩本創作集的書名或許是我們嘗試解答的線索:「故事書」。

楊富閔新作《故事書》。

★遊與戲:快樂說故事

「我覺得遊戲一直是我的特質。我說的遊戲是『遊』與『戲』。」楊富閔自承「遊/戲」的心情,寫作《故事書》的過程,他寫下了二十萬字的筆記,藉以重思自己故鄉的家園風土,並釐清自己觀看的角度,而「遊/戲」便是他的選擇:「語言文字是你的工具的話,你要怎麼詮釋你看的世界,面對各種說故事的方式,用你的角度說出來。」

走在「遊/戲」一個詞、兩個字的態度之間,以小說聞名,也常被放上小說家頭銜的楊富閔做出了遠離小說的,自己的選擇:「我就是在找,寫作還能有什麼方法跟嘗試。文學還有那麼多可能性,讀法也會不一樣,我們無法預期下一代、下下一代的讀者的讀法會跟我們一樣。說不定,有一天他們會告訴你說,他覺得《故事書》就是『故事書』。」

想要「遊/戲」,不要「小說」這個現成的框架,讀者才能在《故事書》裡看見被重新編輯的國小日記全文、讀書筆記、遊覽見聞,邁向雜文與散文的邊線,更多故事、更少自己。以「我」為敘事者的許多篇文章,都迴避了自己,都在說著他人的故事。

在閱讀《故事書》的過程,容易感受到楊富閔在文章中,即使是面對最感傷的時刻,也總透露出類似於喧囂的野台戲前,觀眾正在低語,四周的光影漸漸模糊的恍惚感──而這種感受,仍是快樂的。這種快樂是由許多相互衝突的感受搭建而成,例如:因悲傷才意識到自己仍有能力悲傷,而能得到些許安慰,或是某些人物地事的不在讓人惆悵,卻也因此才有了書寫它們的契機,並在書寫時醞釀苦澀。《故事書》在念念不忘與果斷放下這兩個令人猶豫的選項之間,對無論要做出哪個選擇的自己,都多了一點寬容與理解。

因此,再讀《故事書》,裡頭曾文溪畔楊家鄉親的種種故事、地理環境、空間布置、哭笑與壓歲錢,都讓楊富閔說得像是一切都只是昨天發生的事,即使書寫的過程表明它們都是過去,昨日的氣味也不至於讓讀者被悵惘攫住,反而更被他書寫時嶄露出的口吻說服:還活著、還能生活、還能哭笑與愛,都是大喜之事。

「五線譜路既長且寬,尚不知終點何在,至少我應該快樂,我曾經高歌。」書裡這麼說。

作家楊富閔。(記者潘少棠攝)

★21世紀失散隊伍

「這本書有一個時間感在裡頭,就是21世紀的失散隊伍。我記得許多當時經歷過的90年代、民國80幾年的時候,而當我跨越到21世紀時,我的21世紀是從楊家的大家長,曾祖母的喪禮開始的。」以高齡長者的去世做為世紀的開頭,楊富閔對我們揭露了他寫作的其中一張底牌:「因為她是人瑞,大家都參與出殯,形成非常長的送葬隊伍,我跟我哥哥在我們家隊伍的最前面,拿著喪燈照路。這一支隊伍裡面的所有東西,就是我後來寫作一直不斷在召喚的,有符號性的情緒、也有知識性的細節,把那些意義都挖出來。」

因為失散,便有了尋回的衝動。《故事書》就像是藉由回憶重新組建的那一支送葬隊伍,把每一個家族成員、地方鄰里的臉與表情,拼拼圖一樣拼回他們曾在的位置。但不再是那麼地傷感,反而因為曾經參與、還能回憶,而感受到的複雜喜悅。

如同楊富閔將這兩本書定位為「轉運站」,若只論作品,他已從先前的書寫變為現在更世故了一些;再論作家生涯的話,他的下一站又要到哪裡?

他提到自己寫作這本書時的經驗:「我在聽我自己講故事,我也變成賣藥現場的觀眾,聽我自己講那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成為自己的讀者,只為自己的書寫負責,過程中的愉悅或艱難都是他對自己出的考題。像回到過去寫參考書解題時得到的快樂。

經由《故事書》的寫作過程,楊富閔也在這一列失散隊伍之中,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我覺得,現在我已經比較能跟寫作安然相處了;也可以說,我真的有接受自己很喜歡寫作這件事。」

他的下一站、他的文學夢,我會這樣詮釋:面對文學,能夠不被限制地說故事;面對自己寫出的作品,能夠更為寬容。就算夢有可能不會實現,還是要做的一個夢──寫作者能有選擇的自由,能夠做出無論好壞,都是屬於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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